王砚辞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地看着赫连烈,一字一顿地说:“东西都带来了,就在帐外。放了他。”
“放了他?”赫连烈笑了起来,“王大人,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我现在改主意了。三座城池太少了,我要五座。还有,我要琅琊王氏世代镇守的三关兵权。只要你把这些都给我,我立刻就放了你的宝贝妻子。”
此言一出,王忠脸色瞬间惨白。
三关兵权!那是琅琊王氏的根基所在!一旦交出兵权,王氏百年基业就毁于一旦了!
“家主,万万不可啊!”王忠急得声音都在发抖,“三关兵权绝不能交!交了我们就完了!”
王砚辞没有理会王忠,他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苏慕屿。
他看着苏慕屿苍白的脸,看着他干裂的嘴唇,看着他手腕上发炎化脓的勒痕,看着他眼里的恐惧和绝望。
他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是他捧在手心里,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人啊。
现在却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
他想起了苏慕屿在王府里的样子。
想起他穿着柔软的锦袍,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笑着给自己剥葡萄。
想起他窝在自己怀里,撒娇说想吃城南的桂花糕。
想起他生气时,鼓着腮帮子,扭过头不理自己的样子。
那些美好的画面,和眼前这个憔悴不堪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让王砚辞的心脏疼得快要裂开。
什么家族基业,什么列祖列宗,什么三关兵权。
在苏慕屿面前,全都一文不值。
如果没有苏慕屿,就算他拥有整个天下,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失去了苏慕屿,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看着苏慕屿,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小屿,别怕。
我来了。
我带你回家。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带你回家。
王砚辞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赫连烈,一字一顿地说:“好。我答应你。五座城池,三关兵权,我都给你。现在,放了他。”
“家主!”王忠失声喊道,“您不能答应啊!这会毁了琅琊王氏的!”
王砚辞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赫连烈满意地笑了起来:“王大人果然是性情中人。既然如此,那就请王大人先写下手谕,盖上你的印章吧。”
王砚辞毫不犹豫地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下了手谕,然后从怀里掏出家主的印章,重重地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