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他们真的掳走了苏慕屿,他们知道苏慕屿的身份。
只要他们是为了利益,苏慕屿就暂时不会有事。
他之前最怕的,就是那些人不知道苏慕屿的价值,把他随便卖掉,或者干脆杀了。现在好了,他们要东西,那就给他们。
只要能换回苏慕屿,别说三座城池,就算是把整个江南都给赫连烈,他也愿意。
“备马。”王砚辞把信揉成一团,塞进怀里,声音异常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要亲自去雁门关。”
“家主不可!”王忠吓得脸色惨白,“赫连烈生性残暴,言而无信,您亲自去太危险了!不如让属下带着东西去换夫人,您留在建康坐镇!”
“不行。”王砚辞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必须亲自去。我要亲眼看到小屿,确认他平安无事。万一赫连烈拿个假的来骗我,耽误了救真的小屿,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太清楚赫连烈的为人了。这种乱世枭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若是派别人去,万一被他蒙骗,交了东西却没换回人,那他就真的永远失去苏慕屿了。
“可是……”王忠还想再劝。
“不必多言。”王砚辞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立刻准备东西,按照信上的要求,一样都不能少。再调三万精锐骑兵,随我北上。现在就走。”
半个时辰后,王砚辞带着三万骑兵,连夜离开了建康城。
他骑在最快的马上,日夜兼程,不眠不休。饿了就啃一口干硬的干粮,渴了就喝一口冰冷的河水。
马蹄踏过泥泞的土路,溅起满身的泥水。他的腿磨破了,可他却丝毫不在意。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小屿还在等着他。
他不能让小屿再受一点苦了。
与此同时,赫连烈的大营里。
苏慕屿已经被关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小帐篷里整整五天了。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蜡黄粗糙,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身上的衣服还是被掳走时穿的那件素色长衫,如今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血迹。手腕和脚踝上的勒痕已经发炎化脓,一碰就疼得钻心。
苏慕屿从来都不反抗,只是默默地缩在角落里,把脸埋在膝盖里。
他不敢反抗,也无力反抗。
他只能靠着怀里那个温热的平安扣,撑过一天又一天。
他每天都会数着日子,盼着王砚辞来救他。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王砚辞还是没有来。
他开始害怕。
他怕王砚辞没有收到信,怕王砚辞不愿意为了他放弃城池和权势,怕王砚辞已经放弃了他。
毕竟,在王砚辞心里,家族和权势永远是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