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官。”他小声说道,“我就想跟着你。”
王砚辞叹了口气。
他伸手将苏慕屿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
“好,不当就不当。那我给你置很多很多的田产,给你攒很多很多的银子,让你这辈子都吃穿不愁,好不好?”
苏慕屿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田产也好,银子也罢,他都不想要。
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一个名分。
一个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的名分。
一个能在他百年之后,跟他合葬在一起的名分。
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王砚辞是琅琊王氏的家主,是朝廷的一品大员。
他不可能休了谢清沅,更不可能娶一个男宠为妻。
这是规矩,是世俗,是他永远都跨不过去的坎。
王砚辞抱着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怀里的人软软的,小小的,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他忍不住收紧了胳膊,低头去吻他的唇,吻他的脖颈,指尖也不自觉地滑进了他的衣摆。
苏慕屿闭上眼,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他以为今晚又会像往常一样。
可王砚辞的动作却忽然停了。
他顿了顿,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将手抽了出来,把苏慕屿往怀里紧了紧。
“睡吧。”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明天还要上朝。”
苏慕屿愣了愣,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王砚辞避开了他的目光,伸手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他不是不想。
是真的不能了。
下午被苏慕屿缠了大半夜,刚才又在正院耗了那么久,他早就累得筋疲力尽了。
若是强撑着,明天上朝定然会精神不济,万一在陛下面前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更重要的是,他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老了。
再也没有少年人那样无穷无尽的精力了。
这个认知扎在他心里,让他烦躁又不甘。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他只能用“要上朝”这样蹩脚的借口,来掩饰自己的力不从心。
苏慕屿没有多想。
他只当王砚辞是真的困了。
他往王砚辞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