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柳氏怀不了孕。
他从来没有碰过她,她怎么可能怀孕?
他就是要让谢清沅以为柳氏怀孕了。
就是要让她着急,让她嫉妒,让她沉不住气。
这样,她就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对付柳氏身上,就不会有时间去注意苏慕屿了。
后院的这些女人,总得找点事情给她们做。
让她们斗一斗,闹一闹,总好过她们联起手来,把矛头对准那个最脆弱的人。
柳氏的院子里。
柳氏捂着嘴,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
她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她和王砚辞根本就没有同房,怎么可能怀孕?
想来想去,只能是前几天吃坏了东西。
柳氏轻轻叹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又是王砚辞的算计。
他是想借着她的身子,给谢清沅找点麻烦。
能怎么办呢?
她只能配合。
反正这么多年,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做他手里的棋子。
三天后,柳氏喝了谢清沅送来的“补汤”,又吐了个天昏地暗。
谢清沅接连遣人送了三回安神补汤,柳氏喝下后依旧晨起干呕,半点没有滑落的迹象。
谢清沅坐在正院的梨花木椅上,指尖将绣着缠枝莲的锦帕掐出几道深深的折痕,眼底的阴翳一日重过一日。
这日按内宅规矩,柳氏需携后院一众姬妾给正室主母请安。
她本就身子乏,强撑着起身梳洗,刚踏入正厅对着谢清沅屈膝行礼的刹那,胃里骤然翻江倒海般涌上来。
她慌忙捂着嘴偏过身,对着廊下的痰盂干呕不止,贴身丫鬟春桃连忙上前替她顺气。
柳氏咳得眼圈发红,直起身时脸色苍白,连声告罪:“主母恕罪,妾身身子不争气,实在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