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是那个竞赛班拆了,不在市区的学生各回各家,原本在市区的就回到原班继续上课。
“诶,傅峡舟。”方明碰上从小卖部回来的傅峡舟,“你作文复印出来分给全年级了。”
傅峡舟嘴里还叼着自己刚买的葡萄棒冰,含糊地“嗯”了一声。
“初中不一直这样?”
傅峡舟写考试八股文的技艺已是炉火纯青,随随便便写一篇就能被当作范文裱起来。
方明像犯病了似的突然凑到傅峡舟眼前,来回打量。
“嘿,你自己写的自己忘了?”
傅峡舟不明所以:“我写什么了?”
方明把手里攥着的那张厕纸一般的复印件扔给傅峡舟:“自己看。”
傅峡舟定睛一瞧,角落密密麻麻堆了几个英文字母,似乎是自己听老师讲卷子的时候无意识写上去的。
——“yzn”。
“我去,那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啥意思?”
方明的声音把傅峡舟从晃神中拉回来。
“你快想想怎么和校领导解释吧。”
傅峡舟皱起眉:“这怎么还有校领导的事情?”
“我求你了大哥,这三个字母除了你喜欢的人的姓名首字母还能有啥别的含义?”方明把葡萄棒冰从傅峡舟嘴里生生抢下来,“别吃了!一会儿他们就问你是不是早恋了。”
“我就说我早恋了他们能干嘛?还能把我开除吗?”傅峡舟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以及,我这还没恋上呢,甚至是单相思,他们要是愿意帮我牵个线搭个桥,那我还赚了。”
“……”方明无语了,懒得再劝他,“你自己想明白吧。总不能人家回县城上高中去了,还得因为你不安生一回。”
傅峡舟刚才说的话也都是私底下发发狠耍耍性子,是朋友间的玩笑话。
他只是生气学校想一出是一出,把人亲手送到他眼前,再放回去。
后来全校那些小喇叭翻遍了三个年级的花名册,找到了一只手数得过来的人,经过实地勘察,又觉得那些人和傅峡舟都素昧平生的,哪有什么“奸情”可言。
后来,是傅峡舟自己澄清,那三个字是自己上课突然想到的,没什么特殊含义,非要说的话,只会是“一只鸟”了。
一只鸟。
是了。
那人飞到他眼跟前,都没正眼瞧过他几次,就又扑腾着翅膀走远了,只留了根尾羽让他怀念。
下一次,他一定不会放他走了。
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