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几次差点撑不下去,一级一级数着台阶,上了天台。
可他最后又会一阶一阶地走下来——也许是滚下来,然后坐在最低的那级台阶上喘着粗气,他的胸腔里同时涌动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苟延残喘的悲哀。
留下他的不是大道理,不是什么“人间值得”,更不是什么凡尘烟火,他只是想,比我不幸的人还有那么多,他们还活着,我又为什么要去死呢。
确实有点卑鄙。
但如果人生不得不把幸福当做单位一,和旁的人比较来比较去,卑鄙一点就能收获心灵的慰藉似乎也不错。
方明点点头:“阿姨说得对,但是……”
他把手握成拳头,充当麦克风,举到元致宁面前:“宁哥,采访一下,你觉得傅峡舟有什么缺点吗?”
元致宁:“……”
自己这种叫不叫出师未捷身先死啊喂。
他很笃定:“没有缺点。”
方明明知答案如此,却还是要找罪受。
他摆摆手:“我就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眼中的傅峡舟,毫,无,缺,点。那我拿什么和他比?”
元致宁尴尬一笑,试图蒙混过关。
“算了。起码我知道这小子厨艺堪比依托答辩,而我已经成为年夜饭掌勺大厨了。”方明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论吃,我是认真的。他那种挑食的人和我简直没法比。
元致宁也给他回了一个大拇指,然后重重点头。
“那宁哥你呢?”
元致宁的脸诡异地泛起一抹红,好在屋里有白色的雾气为他遮掩,这才不至于叫人发现。
他想起傅峡舟总喜欢凑过来亲亲他后贴在他耳边说“我是你的”,想起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
这种隐秘的占有早就盖过那一丝丝不平衡的心理,如今,他再望着傅峡舟,脑海里只会有一个念头:这样的傅峡舟,是我元致宁的男朋友。
因为俩人虐狗被周边人吐槽过无数次,他这次学得聪明了些。
他眨眨眼睛,歪着脑袋问方明:“你真的要听吗?”
见到这架势,方明立刻伸手拒绝:“不了,不了。”
“和你们情侣狗说不明白。”
恰巧此时元致宁的手机响了,他翻来开,屏幕上跳出来的正是傅峡舟的消息:
男朋友:刚好碰到了你想吃的那家面包店
男朋友:想不想吃芒果班戟?
y:一点点吧,我就吃一点点′_>
y:甜品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男朋友:诶呀
男朋友:[图片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