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松开手,放柔语气:“吃不下就别吃了,吃撑了也不好。”
“自己的感受最重要,我只是怕你吃得太少,营养不良
“营养不良?”元致宁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我的桌子上还有我男朋友给我买的维生素abcde,叶黄素,鱼油……”
元致宁说:“他把老了之后会买的保健品现在都买给我了,我还会营养不良吗?”
傅峡舟闻言,指尖轻轻蹭了蹭鼻尖,略显心虚。
倒是把这茬忘了。
之前自己一箱一箱地网购保健品,就是怕元致宁缺什么东西生了病,唐蘅和宋越也因此受了荫庇分了不少东西。
“还是食补最重要,其他的都是辅助。”他低声辩解。
“我知道峡舟你是在关心我。”元致宁安慰他,“我以后多吃一点,不让你担心。”
“担心还是会担心的。”傅峡舟看着他,“放不下。”
不再担心恋人算长大吗?
那他大概率是死了,进了阴曹地府,喝了孟婆汤,把生前的事都忘了。
–
从物院出来,元致宁回宿舍取了东西,路过洗衣房。
z大的洗衣房是校园文化建设的一部分——洗衣房里面都装了桌椅板凳,说是方便同学们在等衣服的同时继续学习。
这里不需要像图书馆那样保持安静,久而久之,反倒成了热门的交流小据点,小组作业、闲聊讨论,大家都爱选在这里。
碧溪楼下的洗衣房装的是透明玻璃门,元致宁不经意间抬眼一瞥,视线骤然顿住。
窗边那道背影太过熟悉,身形挺拔利落,肩背线条好看得惹眼,就算只看背影,他也一眼就能认出是傅峡舟。
只是傅峡舟对面还坐着一个人,被桌椅挡住身形,看不清模样。
现在最正确的方案应该是元致宁在微信里敲字问傅峡舟在干什么,他肯定会得到答案。
但他就是好奇。
而心底那点莫名的别扭与好奇冒出来,他突然不想那么光明正大地得到答案——
元致宁犹豫片刻,悄悄从另一侧小门溜了进去,轻手轻脚绕到两人隔壁的座位坐下,刻意放低存在感,安静坐在一旁。
换做之前,元致宁肯定会唾弃自己的卑劣行径,但现在嘛……
谈了恋爱之后感觉自己变得恶劣了不少,竟然已经开始偷听墙角了。
“饿死鬼投胎啊你。”对面那人说话了,“下午三点你吃哪门子的饭?咋滴,这饭这么好吃能让你嘴这么刁的人狼吞虎咽?”
听声音像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