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在心里给餐厅评级,家里的饭归为珍馐美味,一般的店是勉强入口,学校食堂是猪食。
楼下便利店的肉包介于猪食和勉强入口之间,口味还行,只是一尝就能尝出是机打的,这么一想刚吃进去就想吐出来。
他平时不想给自己找罪受,早餐就吃点冷的、干的,比如面包什么的。
傅峡舟和那个有着机打褶子的肉包相看两厌,但一想到这包子是元致宁给他买的,他又舍不得扔进垃圾桶。
宁儿这是关心我。
这么想着,傅峡舟和肉包成了一对怨侣,明明靠近对方就靠近了痛苦,却偏偏要互相折磨。
傅峡舟把包子掰成两半,闭着眼,一半一半塞进去,宛若进化掉了咀嚼的深渊巨兽,目的只是进食。
塞完包子,他对着扯掉的那张蒸笼纸拍了一张——
檐下安:吃完了!
檐下安:[乖巧jpg]
y:[蒸蚌jpg]
y:我现在在主图听报告
也许是因为心虚,元致宁主动报备。
檐下安:报告会什么时候结束?
檐下安:我在主图门口等你
檐下安:[嘻嘻jpg]
y:不用了。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回复得太快,听着像在赶人,又补充:
y:我有事要去物理学院一趟,听完报告就得走。
檐下安:[不嘻嘻jpg]
檐下安:可是我想你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
y:ovo
y:我中午回东区,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午饭……
午饭。
宁儿时间排得这么紧,自己大概率又要跟着去吃食堂了。
但是一想到能见到他,那些饭菜好像也没那么可恶了。
檐下安:你对我真好
檐下安:那你想我吗?
如果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被公之于众,和他关系近的几个人大概率会被恶心到吐,他们无法想象平时高装x成瘾人高马大的某人谈起恋爱来竟这般黏人又会撒娇,一身百炼钢,完完全全化作了绕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