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刚见光、就被剜去一只眼睛的剧痛,混着三个月来被压抑到极致的、此刻尽数爆的恐惧与绝望,化作了一声又一声、几乎不像人声的凄厉哭喊。
那声音在山谷里久久回荡,吵得人心烦意乱,吵得那山贼们一个个面露烦躁,捂着耳朵骂娘。
鲜血,从她那空荡荡的眼眶里,汩汩地涌出,像一条暗红的小溪,糊满了她的半张脸。
"这死娘们真够吵吵的,不是挺能活吗,子宫被操烂都没事割眼睛就叫成这样子。"山贼领皱了皱眉,那被吵得疼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给她喉咙里,灌点东西,让她闭嘴。"
立刻有山贼,狞笑着,掰开了缇露娅的嘴。
她拼命地摇头、挣扎,可那几双粗糙的大手,死死地钳制着她,捏得她两颊几乎要脱臼。
一瓶墨绿色的、散着刺鼻气味的毒药,被那股脑地,灌进了她的喉咙。
"嗤——"
那毒药,如同硫酸一般,在她细嫩的喉咙里,疯狂地灼烧。
缇露娅猛地瞪大了眼,那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写满了极致的惊恐与痛苦。
她喉咙里出"嗬嗬"的、像是被卡住了一般的、漏了风的声响。
她痛苦地、徒劳地试图抓挠着自己的脖子,但山贼们强有力的束缚让她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的感受那灼烧感越强烈,像一把烧红的烙铁,从她的喉咙,一直烧到了她的胸膛。
渐渐地,那"嗬嗬"声,也消失了。
她的声带被那毒药彻底地灼毁了,尖叫就此戛然而止。从此,她再也不出一丝声音了。
"这下,安静了。"众山贼都满意地笑了。
可他们,还不过瘾,又搬来了一柄生锈的、缺了口的锯子。
那锯子锈迹斑斑,锯齿间,还挂着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血污。
他狞笑着,把缇露娅的一条腿,架在了一根粗糙的木桩上,然后,拉着那锯子,一下,一下,锯了下去。
"嘎吱……嘎吱……"
那是锯齿,啃噬血肉、切割骨头的声音。
第一下,锯子切开了她大腿的皮肉,暗红的血,顺着那锈迹斑斑的锯齿,缓缓渗出;第二下,锯齿咬进了她的肌肉,那雪白的、还在微微抽搐的肌肉纤维,被粗暴地撕裂;再几下,便传来"咯吱咯吱"的、锯齿刮擦骨头的、令人头皮麻的声响。
那锯子锯到股骨时,卡了一下,那山贼骂骂咧咧地换了个角度,才又"嘎吱嘎吱"地锯下去。
白色的骨屑,混着殷红的血,随着那锯子的拉扯,簌簌地往下落,像下了一场细小的、血腥的雪。
缇露娅疼得浑身剧烈地抽搐,张大了嘴,想要惨叫,却不出一丝声音。
她的喉咙,徒劳地、无声地一张一合,像一只被扼住了喉咙的、垂死的鸟。
她只能徒劳地、绝望地,挥舞着双手,在空中乱抓。
她的指甲,深深地抠进了身下的泥土,抓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血痕,抓得指节白,抓得指尖皮肉翻卷。
鲜血,浸透了身下的土地。
"啪嗒"一声,一条大腿,终于被活生生地,锯了下来,落在地上,还神经质地抽搐了两下。
那截断腿,在尘土里,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一下一下地,抽动着。
山贼们看着她那副只能张着嘴、却喊不出声的、惊恐万状的模样,爆出一阵刺耳的、残忍的大笑。
"哈哈!看这母狗!"
"没了腿,还怎么爬?"
"这就怕了?还有更狠的呢!"
说着,他们竟又牵来了一头兽人。
"来来来,办个拔河比赛!"一个山贼兴奋地嚷嚷着,"咱们抓住她一条胳膊,让那畜生,抓住另一条!看看谁能赢!"
山贼们一听,登时来了兴致,纷纷起哄。这血腥荒诞的提议,像一剂最烈的酒,浇在他们那嗜血的心上。
于是,几个山贼,死死地拽住了缇露娅的左臂;而那兽人,则用那粗壮有力的、布满硬茧的手掌,抓住了她的右臂。
缇露娅被架在中间,两条胳膊,被朝相反的方向,拼命地拉扯。
她的身子,被绷成了一张弓,那剧烈的、撕扯般的疼痛,让她几乎要昏死过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肩关节,正被一点点地拉脱,那连接着胳膊的韧带、肌腱,出"咯吱咯吱"的、濒临崩断的声响。
"预备——开始!"
双方同时力。
"用力!用力!"山贼们喊着号子,一个个憋得面红耳赤。
那兽人,也被这比赛激起了凶性,喉咙里出低沉的咆哮,浑身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它猛地爆出一股蛮力——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