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甄宝玉提醒了他,要抓紧准备一个代用的通灵宝玉。
贾瑛特意在扬州的街市上淘了一块便宜玉石,品相与通灵宝玉颇为相似。
他将那玉石带回书房,用无相真气细细打磨了一番,最后在玉石核心处布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
这下,又一块假的通灵宝玉新鲜出炉。
随着真气突破第七重,他对雷灵之力的掌控早已今非昔比,这块“假宝玉二号”做成之后,拿在手里一看,竟与真玉不差分毫。
他将假玉依旧贴身挂着,心中暗暗盘算着回京之后的安排。
此外,贾瑛还让林之孝采购了大量的箭矢,全部放入船船底部,以备应付可能出现的匪寇。
出发的时辰终于到了,贾瑛、黛玉带着众护卫和下人,或骑马,或乘车,迤逦来到扬州渡口。
晨光洒在运河上,波光粼粼,渡口边已经停好了四条大船。
岸边的柳树下,沈修早已带着姜白石、秦牧之等人在那里等着送行。
连抱月楼的包老板也来了,在旁边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放着几坛玉液飘香酒和一摞瓷碗,替贾瑛一行人饯行。
沈修拉着贾瑛的手,走到一旁柳树的阴影下,避开了众人,轻声叹道:
“贤侄,老夫惭愧啊。没想到郑凡贵的手段如此狠毒,那唯一的证人也被他派人杀了。老夫每每想起此事,都觉无颜面对你。”
“不过你放心,我早已将所有事情始末,连同那份口供的誊抄本,一并奏报给了朝廷。”
“折子里写得清清楚楚,郑凡贵如何勾结倭寇、残害百姓。老夫这次是豁出去了,宁愿舍得一身剐,也要将这害人的老贼拉下马!”
贾瑛听他如此说,心中感动,反握住沈修的手,诚恳地说道:“世叔,您也放宽心,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老贼,恶事做尽,必不会有好下场。”
他顿了顿,又低声道:“您已经做了您该做的,剩下的,便交给天意吧。世叔在扬州,万事小心。郑凡贵那厮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沈修点了点头,傲然道:“老夫混迹官场已数十载,什么人都见过,贤侄不必担心。”
贾瑛正欲转身,忽然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世叔,您说过曾与我父亲一同在大沙河修筑堤防?”
沈修闻言,目光微微飘远,像是被这句话牵回了旧日岁月,感慨道:“正是,说起来已有十七八年的光景了。”
贾瑛道:“我曾听父亲私下里感怀往事,说当时在大沙河遇到了一名女子……”
沈修诧异道:“哦,他还惦记着这事呢?不错,当时洪水肆虐时,你父亲救起一名农家女,名唤英姑。”
贾瑛心头一跳,忙问:“那这英姑现在何处?”
沈修轻轻叹了口气,道:“当时造化弄人,洪水退去后,英姑说回乡去寻找家人,结果却一去不返了,你父亲还着实伤心了一段时日呢。”
贾瑛暗暗记下,心道,以后若有机会,看能不能帮这便宜父亲找一找那个英姑。
二人说罢,一同回到酒摊前,姜白石、秦牧之等人早端着酒碗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