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事务所远应该只是一个次要原因,主要他可能是觉得我会想换个新环境,因为这里承载了我很多说不上太好的回忆。
其实对于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以前我会刻意避免去回忆起这些事情,但现在我偶尔想起的时候,也只是笑一笑或者挖苦自己两句就过去。
但我还是说好。
有点小期待,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在夏天到来的时候,新房买了,律师事务所开张了,我去医院复诊了一次伤,医生说已经没有大碍了,张颖也跟我说,这是最後一次治疗,我的病已经完全好了。
“姐姐,”我问张颖,“你怎麽看待我和我哥的关系?”
“嗯?”她正在看我的检查报告,闻言愣了愣,擡头道,“就是很普通的爱呀。”
“普通”这个词算不上是褒义,但我觉得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祝福。
从心理咨询中心出来,我一个人慢慢往家走,这时才有些迟钝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释然。
一切确实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疤,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很淡了。
我拿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视频电话。
我爸妈已经走了两个月了,着两个月我们没有打过电话也没有发过消息,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是怎麽想的,但至少我的内心已经很平静了。
我妈好一会儿才接起电话,有些意外:“小喻?”
“嗯,妈妈,”我举起手机让我的整张脸出现在屏幕里,笑了笑说,“最近怎麽样?”
我妈看着屏幕,好一会儿都没说话,我便自顾自地说:“我刚刚看完心理医生,医生说我的病已经好了。”
“还有我的伤,前段时间去了复查,医生说已经没事了。”
“还有哥哥的律师事务所开张了,他跟你说了吗?”
“我们要搬家了,哥哥给你看了没有?我给你发照片……”
我每说一句我妈的眼眶就更红一些,直到最後捂住脸低声抽泣。
我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看着她一直没有说话。
“……小喻,”好久她才擡起头说,“你的事情,你哥哥跟我说了。”
我并不意外,我哥之前问过我能不能告诉爸爸妈妈,我说随便,因为我已经不在意了。
“嗯,”我说,“没关系的,妈妈,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又看着我看了好久,喃喃道:“好久没见过你这样笑了。”
“是吗?”
“对不起,”她擦了擦眼泪说,“我不知道该怎样做才是对的……”
到底是让我和我哥在一起,让我这样开心快乐地生活是对的;还是逼我们分开,让我那样生不如死是对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
“那就什麽都不要做,”我轻声说,“就顺其自然吧。”
挂了电话,我坐在长椅上出神了好久。
确实,谁都改变不了什麽,就顺其自然吧。
忽然有一只手从後面伸过来捂住了我的眼睛,我拉下那只手,仰头看到了站在後面的我哥。
“想什麽呢?”他拎起手中的奶茶朝我晃了晃说,“给你买了奶茶。”
“没什麽,”我起身,挽着他的手臂说,“我们回家吧。”
他把奶茶插好吸管递给我,我接过喝了一口,说:“今天张颖姐姐说我以後可以不用去了,我的病已经好了。”
“嗯,她跟我说了。”
他侧头打量了我一会儿,我以为他也要喝,便把奶茶递到他嘴边。
他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口,忽然说:“给你换个手机吧。”
“嗯?”我愣了愣说,“为什麽?”
“这有什麽为什麽,你那个手机不是用了挺久了吗?”他说,“本来高考完就应该给你换一个的,但是那段时间太多事了。”
不单单只有这一个理由,我也不至于那麽蠢,早猜到了他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器,要不然他怎麽可能这麽多次都能准确地找到我在哪里。
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但既然他觉得没有的话也没关系,那就依照他的意思吧。
“好,”我牵住他的手甜甜地说,“谢谢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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