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疗程之後做了一次心理评估,张颖说我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下次可以自己一个人来,不要我哥再陪我来了。
我哥一开始不放心,我说你来了又得哭,我可不想再安慰你了,最後在我的坚持下自己一个人来了,还是在心理咨询中心对面的那家咖啡店。
跟张颖说话让人很舒服,可以让我卸下防备,感觉很放松。
我跟她这才能聊一些我哥不能听的话题,比如他的坏话。
我有点好奇,问我哥在他们面前是怎麽样的,她说我哥可拽了,只有她这种人美心善的人才愿意跟他交朋友。
我们哈哈哈哈笑成了一团。
张颖说她是通过朋友跟我哥认识的,我问她是萧维吗,她满脸惊讶地问我我怎麽知道。
我说我见过他,她直接一个电话把人喊来了。
因为上次的事情,我其实还是有点害羞,但哥哥的朋友们都是很好的人,我也愿意和他们相处。
我只是单纯地好奇,没有什麽别的意思,问他们我哥有没有交过男朋友或者女朋友,萧维说他跟我哥大学睡上下铺,认识到现在从来没有过。
“我说真的,”他一本正经道,“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前,我一直觉得他是阳痿不好意思告诉我。”
张颖瞪了他一眼,说:“小孩儿面前说什麽呢,臭不要脸。”
还阳痿呢,再过二十年林喧都还能把我弄得下不来床。
我们仨蛐蛐我哥蛐蛐了一个下午,晚上把我哥喊来一起吃了晚饭。
导致我现在一看到我哥就有点想笑,他往我碗里夹了一块鸡块,有些疑惑地问:“怎麽了?”
我眨眨眼睛说:“没怎麽呀,哥哥。”
“接下来是要对我进行什麽整蛊吗?”他放下筷子,看向坐在对面的俩人说,“你们教我弟弟什麽了?”
“我可没有,”萧维立刻说,“她教的。”
“可以,背刺我是吧?”张颖啧了一声,“哎林喧我跟你说,他说你……”
“是个大帅哥!”萧维大声打断她的话,拿起一个鸡腿往她嘴里一塞,把她後面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我笑得一口饭差点喷出来,我哥这麽闷一个人,是怎麽交上这样的活宝朋友的。
吃完饭散会,张颖说等她女朋友来接她,我和我哥回家,萧维一个孤家寡人,可怜兮兮地揽着我哥说:“你们都幸福了,什麽时候给我介绍一个可爱的男朋友啊?”
“滚,”我哥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甩下去,“约炮去。”
“你看!”萧维指着我哥跟张颖说,“他自己都在弟弟面前口出狂言,你还说我臭不要脸。”
“你干嘛臭不要脸了?”我哥敏锐地问。
“没啊,我可没有,她乱说的。”萧维说。
我在旁边听得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原来他喜欢男的?
哇哦,这瓜好像保熟。
道了别之後,我八卦兮兮地问我哥:“维哥喜欢男生啊?”
“嗯。”我哥挑挑眉。
要不然怎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感情好,没一个直的。
“你们说我什麽了?”他问。
我噗嗤一下笑出声,说:“维哥说你阳痿。”
“我阳痿?”我哥被气笑了,舔舔後槽牙说,“今天晚上试试我痿不痿。”
“你不痿你不痿,”我立马说,“林喧是世界上最阳刚的男人。”
“长本事了,嗯?”我哥捏住我的後颈,“还敢偷偷说我坏话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笑着缩着脖子躲开,“放过我吧哥哥。”
我哥哼了一声:“回去再收拾你。”
“哥哥,”我挽住他的手臂说,“我今天很开心。”
“嗯,”他轻笑一声,“说我坏话说得很开心?”
“不能说嘛?”我眨眨眼睛看着他。
“说说说,”我哥忍气吞声,揉了一把我的脑袋,“你开心就好。”
跟他们相处很放松,他们不会觉得我有什麽特殊的而特殊对待我,从不逼问我什麽,我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影响了他们的情绪,提心吊胆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和我哥的事。
我在家里闲着没事干,报了一个驾校去学开车。
我哥说等以後我考上了驾照就给他当司机,天天接送他上下班,真是好大的面子,当老板了不得了。
不过事务所离家确实挺远的,开车都要半小时,然後他问我愿不愿意搬家。
我问他搬去哪,他说他都三十多岁了,不至于一套房都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