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送你回家,”他牵住我的手,“走吧。”
很烦。
我只是想一个人呆着,我又不会做什麽。
干嘛所有人都要管我。
“要我送你上去吗?”季槐序问。
我摇摇头,他就在单元楼门口停下,看着我上了楼。
随着电梯的数字快速向上跳动,我开始变得呼吸困难起来,心脏像是被什麽紧紧裹住了,一阵一阵作呕的感觉。
电梯已经到楼层了,我却迟迟没有出去,深呼吸把恶心的感觉强压下去,擡手按了开门键。
我打开家门,我以为这个时间点大家应该都不在家,但所有人都坐在沙发上,目光朝我投来。
又是这种无处遁形的感觉,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游街示衆,被所有人指指点点,审判我犯下的罪行。
茶几上放着一瓶药。
是前两天心理医生给我开的。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没有人说话,我在一片寂静中走向房间,把我的检查报告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拿走了那瓶药。
我回到房间锁上门,背靠着门慢慢往下滑,抱着膝盖坐在地上。
我已经不想说话了,不想跟他们解释什麽,也不想面对他们的反应。
在我爸妈眼里我一直是一个活泼开朗懂事的孩子,他们肯定不敢相信我变成了这样。
我的活泼开朗懂事跟这个家一样脆弱。
手臂上的疤在结痂,很痒,我想拉起袖子挠,又忽然想起来我房间是不是有摄像头。
我不怕被谁知道,只是被知道了会很麻烦,所以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我跟疯了似的把我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摄像头在哪。
是那种很小的针孔摄像头吗?还是已经拆掉了?
我从乱七八糟一堆东西里翻出我的药,手一直抖得厉害,拧了好几次才把瓶子拧开,倒了好几片出来放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他们在外面听到动静,来敲我的门叫我开门。我躺在床上,用胳膊挡住眼睛,没有动。
别来烦我。
求求你们了。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
我没记错的话我哥应该有我房间钥匙,果然不一会儿他们就打开了门,我妈一冲进来就抱着我哭。
可能是刚刚吃了药的缘故,我的内心没有波澜,他们说了什麽我一句都没听清,也没有反应,就像一个毫无生机的娃娃被他们来回折腾。
真的好累。
不如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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