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次治疗的时间,心理医生对我的不配合也很头疼,说建议催眠治疗。
听到催眠治疗之後我的反应很大,差点撞翻了面前的茶几,猛地站起来说我不要。
医生被我吓了一跳,季槐序连忙其实揽住我的肩,安抚我说不催眠不催眠。
“我不要来了。”我说。
“不催眠,”他耐心地哄我,“就跟这两次一样,跟医生说说话,我会陪你的,别怕。”
我执拗地摇摇头:“我不要。”
我很害怕他们会看出什麽端倪来,我害怕我的那些秘密在他们眼前无处可藏,就这样赤裸裸地被衆人皆知。
不可以,死都不可以。
无论季槐序怎麽劝我我都说不来了,他问我为什麽我也不肯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最後他只好妥协。
医生给我开了点药,吃了药之後我能好受很多,所以我不抗拒吃药。
下午我照例一个人在外面闲逛,季槐序打了个电话给我问我在哪,我说在家。
“你骗人。”他说。
这句话同时从手机里和身後传来。
我转头,看见他就在我後面。
“下次可以叫我陪你。”他走上来与我并肩,说。
“我就去买点东西。”我说。
“买什麽?”他问。
我看着他没说话,并没有编好这个蹩脚的借口。
“你想出门逛逛或者去哪里,都可以叫我,我一定会陪你的。”他很认真地说。
我低头拿出烟盒叼了根烟,问:“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
“偶遇,”他说,“前面不就是我家了吗?”
我都没注意,擡头看了一眼,确实再往前走一点儿就是他家了。
“你什麽时候学会的抽烟?”他看着我,问。
我语气不是很好地反问:“不可以吗?”
“可以,”他顿了顿说,“但还是少抽比较好,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按照我现在这种抽法,我感觉我三十岁就会死于非命。
他似乎并不喜欢烟味,在我抽烟的时候与我拉开了半步的距离。
就像我以前一样。
在我叼上第二根的时候,他擡手把我嘴边的烟掐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转头就看到原本我口袋里的烟盒和打火机在他手上。
“没收。”他拿着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觉得很没意思,也不想跟他争抢,只是说:“我想回家。”
“去我家吧。”他说。
我摇了摇头,小声说:“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