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就光明正大地说我去找我男朋友,说完也不看他们的反应,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就直接出门。
我其实很少去找季槐序,他爸一年都回不了几次家,他应该要陪他家人吧。
我更想一个人呆着,不用说话,不用思考,不用担心会因为我影响了谁的情绪。
即使李夜雪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我跟她待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会有种莫名的丶像是被扼住喉咙的压抑感。
我这种人可能比较适合孤独终老吧。
有一次我心血来潮买了包烟,很奇怪,明明以前还觉得很呛,稍微闻到一点烟味就难受,现在忽然就离不开了。
怪不得这麽多人有烟瘾,我现在终于明白了那种感觉。
我一般下午出门,晚上很晚才回家,什麽都不干,就在外面没有目的地一边抽烟一边乱晃,走累了就找个路边的长椅或者花坛边坐着抽。
我拉起袖子,手臂上有一道淡淡的疤,是一年多以前了,我帮我哥挡的那一刀。
怎麽可以这麽义无反顾,连死都不怕,就这麽冲上去帮他挡。
现在看起来就是个笑话。
我扯了扯嘴角,把还在燃烧的烟头往那道疤上按。
不要再让我看到了,没必要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这些东西,让我沉湎于回忆无法自拔。
一开始很疼,慢慢地就麻木了,感受到了一点自虐的快感。
手臂上已经有很多个被烫出来的疤了,那一道刀疤已经完全被覆盖,其他地方也星星点灯有一些。
我看着那一小块刚刚烫的黑红色伤疤,好一会儿才把袖子拉下来,擡头看见一个拿着泡泡机的小女孩正瞪大眼眼睛,满脸吃惊地看着我。
这里是公园,我转头看了一眼,後面的草坪上有很多在玩的小朋友,我刚刚还没注意,看来下次要找个没人的地方。
“哥哥,”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响起,“你为什麽要这样?不痛吗?”
我盯着她手里的泡泡机,没说话。
“你不开心吗?”她注意到我一直在看她的泡泡机,说,“你想玩这个吗?给你玩。”
她把泡泡机递到我面前,我没有接。
“这个可以喷出很多泡泡的。”她给我展示,按下按钮,泡泡源源不断地从泡泡机里喷出,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将我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像一个漂亮易碎的梦。
小女孩咯咯笑了起来,跳起来去打泡泡,得意洋洋地说:“对吧?”
我看着她没说话。
“哥哥,”她歪了歪头,似乎有些苦恼,“你还是不开心吗?”
这时有个女人匆忙跑过来把她拉走了,一边叮嘱小女孩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一边回头奇怪地看了我好几眼。
我低头捂住脸,眼泪溢出指缝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喉咙深处发出一些不甚明显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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