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他微叹口气,“我本想说,从今往後,都由我来保护你,不过……”
谢挽容擡头:“不过什麽?”
江离尘凝眉,笑容有几分牵强:“不过刚才我们聊天的时候,他们已经改变了战术,打算凿我们的船底。”
谢挽容:“……”
江离尘道:“我水性不太好。”
他话音刚落,船身配合的剧烈一震,徐徐倾出个角度。
甲板开始咕咚咕咚冒水。
江离尘长身立起,五指成爪,抠住甲板,运力一抓。
大块长木板被他生生抓了下来。
他单手夹着木板:“师妹,一会我先入水,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冰凉的湖水已没过小腿。暗色流水在渔火中闪烁着幽光,对不会水的人而言,宛若张择人而噬的巨网。
江离尘深吸口气,跨出船舷。
身後,一双手抱住了他的後腰。
“一会你闭气,抱紧我的腰,我带你下水。但千万别慌,别抓我的双手或腿。”
“师……”江离尘来不及回身。
谢挽容抱着他,身形攀出船舷,双足一蹬。
两人同时钻入水中。
水匪劫船,以水鬼先行,凿穿船底乃是惯例。
适才她心神大乱,竟忘了提防这一招。
陆上打斗,这些水匪绝不是她对手,然则到了水底,却很难说。
谢挽容的水性算不得好,何况身边还要带人,要从这些经验老道的水鬼手中走脱,实非易事。
这一层顾虑,她不敢说。
不论这群水匪的真实身份是什麽,他们显然都不是来求财的,根本没有什麽条件可谈。
太湖表面平静,底下却潜流不断。
水声轰轰,声势浩大。
江离尘依言闭气。他不通水性,被潜流一冲,顿时乱了手脚,漂浮起来。
一股股水流往他口鼻直灌,刺痛难忍。
理智瞬间乱了。
他本能伸手,突然间触到一物,立马用力握住,却是谢挽容的右臂。
左侧一片黑云随着水影晃动,正一点一点逼近。
太湖水急,况且入夜。
谢挽容要在水下要睁眼视物已属艰难,又要提防水鬼来袭,臂膀陡然被困住。
大惊之下,她不敢硬推开江离尘,忙运起擒拿法去卸脱。
突然间一股巨力猛然从身後袭来。
谢挽容措手不及,被那前後冲压的水浪挤得胸口剧痛,好不容易汇集的一点真气立即消散。
她左臂举剑,接连挡开水鬼的铁凿。
腰眼上突的一痛,江水飘红。
水下打斗,视觉听觉都受到严重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