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点头。
“见到了。他老了很多。”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
“他一个人?”
“嗯。婶婶走了很多年了。”
母亲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爸走了以后,他也一个人。兄弟俩,命一样。”
白岑放下杯子。
“妈,你想爸吗?”
母亲看着她。
“想。每天都想。”
“但想也没用。他回不来了。”
白岑握住母亲的手。
“妈,你想去米诺星看看吗?”
母亲愣了一下。
“去米诺星?”
“对。去看看叔叔,看看那棵树。”
母亲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摇了摇头。
“不去。我老了,走不动了。”
“蓝星挺好的。有你,有树,有这座城。”
“够了。”
白岑没有勉强。
她站起来。
“妈,早点睡。”
母亲也站起来。
“你也是。”
两个人各自走回自己的房间。
白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金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光斑。
她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片金叶子。
叶子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她把它放在床头柜上,和那片从蓝星树上落下的金叶子放在一起。
两片叶子,并排躺着。
一片来自米诺星,一片来自蓝星。
一片是叔叔给的,一片是自己捡的。
一片代表远方,一片代表家。
白岑看着它们,想起了母亲的话。
“你走了,树还在。树在,你就还在。”
她笑了。
母亲不懂树,不懂能源,不懂意识。
但她懂女儿。
白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树叶沙沙响。
她闭上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白岑起得很早。
母亲已经在厨房里了。
粥在锅里煮着,灶台上摆着三碟小菜。
看到白岑出来,母亲头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