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那棵树,闭着眼,想像你一样听它说话。”
“但我听不到。”
“我只能听到风声。”
白岑没有说话。
母亲继续说。
“第二天,我又去了。”
“第三天,也去了。”
“后来每天都去。”
“我坐在树下,从早上坐到中午,从中午坐到傍晚。”
“我不懂树,不懂能源,不懂什么意识。”
“但我知道你在那棵树里。”
白岑的眼眶红了。
母亲看着她。
“你和那棵树是一体的。你走了,树还在。树在,你就还在。”
白岑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没有擦。
母亲伸手,帮她擦了擦脸。
“别哭。你回来了,我就不用每天去坐了。”
白岑握住母亲的手。
“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母亲摇头。
“不是担心。是想你。”
她停了一下。
“你爸走了以后,我就只剩下你了。”
“你要是也不在,我就真的一个人了。”
白岑抱住母亲。
母亲的身体很瘦,骨头硌人。
但很暖。
“妈,我不会不在的。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母亲拍了拍她的背。
“别说大话。该去还是得去。米诺星那棵树也需要你。”
白岑松开母亲,看着她。
“妈,你不怪我?”
母亲摇头。
“不怪。你做的事,比陪着我重要。”
她站起来。
“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白岑看着母亲的背影。
她的背有点驼了,头全白了。
走路也不如以前快,慢慢地,一步一步的。
但她还是很稳。
像一棵树。
白岑靠在沙上,看着天花板。
母亲端着牛奶回来,放在她面前。
“喝了。早点睡。”
白岑端起牛奶,慢慢地喝。
牛奶很烫,她吹了吹,一口一口地喝。
母亲坐在旁边,看着她喝。
“你在米诺星,有没有见到你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