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睿看着评估。
“是必须有这个方案。”
15o重榴弹炮不能飞到九江城下。
1o5榴弹炮也不能靠士兵肩膀扛过去。
桥修不好,所有攻城计划都是纸。
陈守义低声道“若浮桥承重不够?”
“那就先过1o5。15o另走加固桥。让工兵营做两套方案,五天内交上来。桥梁承重、河宽、水深、流、锚点、引道坡度,全要写清楚。”
“是。”
刘睿走到地图前,重新摊开九江周边图。
德安以北,路向九江压去。
九江南面开阔,适合步兵展开,也适合炮兵架设阵地。
东面有低矮丘陵,部队能绕,但重炮牵引困难。
西面靠鄱阳湖口,水网密,沼地多,重装备进不去。
北面是长江。
日军炮舰和岸防炮卡在那里。
刘睿用铅笔在九江南面画了一个圈。
“只有南面能打。”
陈守义站在旁边看着。
“日军也会这么判断。”
“所以藤堂会把炮放南面。”
刘睿又在东面丘陵处点了一下。
“东面可以做辅助,但不能指望重炮从这里硬拖。”
他又点向西面。
“西面不用想。部队陷进去,连撤都难。”
陈守义问“那主攻方向还是南面?”
“现在看,是。”
刘睿放下铅笔。
“但不能按日军希望的打法打。”
陈守义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日军希望刘睿把重炮拉到南面,和九江炮台对轰,步兵在机枪网里反复冲。只要消耗拉长,四川到赣北这条补给线就会越来越紧。
可刘睿不能不打九江。
不打九江,长江水道打不开。粮食、炮弹、被服、药品就永远要翻山越岭。
这是一道必须解开的死扣。
傍晚,南昌绥靖公署作战室灯火通明。
谷良民从前线指挥部赶来,军靴上还沾着泥。
他进门后敬礼。
“军座,新二师已经控制德安。城北雷区正在排。工兵营先头分队到了第一座断桥。”
刘睿点头。
“坐。”
谷良民把帽子放在桌边。
“德安拿得太顺,下面有些人很兴奋。觉得日军怕了,九江也能一鼓作气拿下来。”
刘睿抬眼。
“你也这么想?”
谷良民摇头。
“卑职不敢这么想。日本人撤德安撤得太干净,不是怕,是换地方打。”
“把这句话传下去。”
刘睿道“德安不是大捷,是前哨。谁在报捷文里写‘日军望风而逃’,自己去军法处领板子。”
谷良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是。”
陈守义把侦察命令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