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微微压低了半个调。
刘睿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第十三师团。”
陈守义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军座要问荻洲立兵?”
“永城那一仗,把他打成那副德性,按理说应该编入预备序列整补。”
刘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还在一线?”
陈守义翻了翻文件。
“是的。”
“根据情报,荻洲立兵残部已经获得了日军大本营的紧急补给。”
“兵员、弹药、车辆均有补充。”
“不过——”
陈守义顿了顿。
“第十三师团的战力应该还没完全恢复。”
“永城一战伤亡过半,新补充的兵员多为后方辎重部队抽调,战斗素质参差不齐。”
“目前该部跟随第二军一起行动,部署在大别山北麓方向。”
刘睿微微眯起眼。
“也就是说,老鬼子没被撤职?”
陈守义摇头。
“没有收到这方面的情报。”
刘睿冷哼了一声。
“后台够硬的。”
“一个师团打得只剩半条命,师团长被俘的消息都传遍了整个华中战场。”
“日本军方居然没逼着他切腹,也没把他调回国内吃冷板凳。”
他的手指停了下来,指尖在桌面上重重一点。
“说到底,还是武汉这边的问题。”
“两角业作关在我们手里快两个月了。”
“军政部到现在不公开处决,也不拿出来做文章。”
“白白浪费了一张好牌。”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要是早把两角业作公开枪毙,再把消息散到日本国内的报纸上——”
“就凭日本陆军那帮人的脾气,荻洲立兵不自杀也得被撤职。”
“少一个有经验的师团长,十三师团至少半年缓不过来。”
谷良民在旁边重重点了下头。
他打了一辈子仗,深知一个狠话——兵换将如换刀。
换一把钝刀上去,整支部队的锋刃都会跟着软下来。
“可惜了。”
谷良民低声说了这三个字。
刘睿没再纠缠这个话题。
有些事,不是他能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