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身上的日军菊花标记都还没来得及磨掉。
铜绿色的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整个空地上,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在哭穷的将领们,一个个从祠堂里涌了出来。
站在台阶上。
瞪大了眼睛。
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那个河南口音的少将,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揉了揉眼睛。
再看了一遍。
没看错。
那些箱子上的日文标记是真的。
那些炮管上的菊花印也是真的。
这是日军的制式装备!
而且数量——
他的目光从第一辆车扫到最后一辆。
十二辆满载的卡车。
这他娘的至少够武装半个师!
刘睿从祠堂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杂牌将领。
而是径直走向了于学忠。
“于将军。”
刘睿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空气中清晰无比。
“永城一战,若非贵部在商丘方向拼死牵制日军第十六师团。”
“我那个包围圈,根本无法完成。”
“这笔恩情,我刘睿一直记着。”
他伸手,指向身后的车队。
“这些东西,是荻洲立兵第十三师团的遗产。”
“今天,我代第七十六军全体将士,奉还给于将军。”
“请于将军笑纳。”
于学忠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那十二辆卡车。
嘴唇在抖。
他的部队从台儿庄打到商丘。
整个第五十一军伤亡过半。
一个师级建制打得只剩下一个团的骨架。
弟兄们手里的枪打光了子弹,就拿刺刀往上冲。
没有刺刀的,就用枪托。
枪托打断了,就用牙咬。
撤到六安之后,他去军政部要过补给。
得到的答复是四个字——
“暂无拨付。”
他来找李宗仁。
李长官也为难。
三封电报出去,石沉大海。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