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这一等,便是万年;
那满地落花残肢,让他回想起万年前神魔大战的惨况。
周围全是身死的同门。
如今,他终于可以安心离开这秘境。
日将升,月将落。
很想再见见这世间,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万年,头一次,想要离开这松云大陆,再看一眼这世间。
可惜啊可惜——
可惜这一幕,不能让当年昆仑宗的那几位师尊看到;
因为他们早就在万年前;
——魂飞魄散。
他在万年时光中,无数次质问自己,值吗?
终于在今日,找到了答案。
——值得。
圣微宗长老的魂魄完全消失在这月空中。
林逸仙深叹了口气,如释重负。
她踉跄来到谢怀烟身旁,看着面前的祭台全部亮起。
终于,祭台在耀眼的光亮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悬浮在空中,颜色如碧海般澄澈的驭鲛笛。
笛身通透,灵气四溢,上面雕刻的海浪暗纹丶鲛人鳞尾栩栩如生。
那驭鲛笛,缓缓来到了林逸仙的面前。
画面外的衆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有惊无险,所有人都替她们捏了一把汗。
顾清徵骄傲地看着手持驭鲛笛的林逸仙,眼中更是隐藏不住的担忧和心疼。
明允笑着说:“真是羡慕,还真让她拿到了那驭鲛笛。”
谢怀誉眼中很是佩服:“灵器择主,或许冥冥之中,这就是林逸仙的机缘。”
昭离淡淡地来了一句:“我们。。。。。。回去会被师父骂吧。”
圣微宗另外两人身形一僵,显而易见~~
林逸仙握着那驭鲛笛,似乎在触摸的那一刹那间,能感受到无边无垠的大海之力。
雪骨划开了自己的手指,几滴鲜血,滴到了那驭鲛笛之上。
很快,鲜血融入驭鲛笛,化作海浪一般在笛身翻涌,没多久便消失不见。
就在林逸仙即将将那笛子收入乾坤袋之时,驭鲛笛忽然不受控制地飞到半空中。
“怎麽回事?不是已经认主了吗?”顾清徵内心暗道不妙,但是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给他答案。
林逸仙怔愣地看着那驭鲛笛,刹那间,仿佛进入了一个幻境,她独自一人坐在平静如镜面的大海海面之上。
想要尝试唤回那驭鲛笛。
驭鲛笛听到了她的召唤朝她靠近,却没有进入乾坤袋,忽然间化作了一道蓝色流光,流进了她的眉心。
林逸仙豁然擡起头,跪在地上,痛苦地大喊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驭鲛笛化做的流光似乎要走遍她的全身经脉,每逼近一寸,如锥心蚀骨。
好痛!真的好痛!
体内似乎有两股力量正在相抗。
画面外的衆人只能看见少女狂风中少女青丝如瀑,痛苦不堪的面容。
谢怀誉冲上前:“为什麽她们还被留在那个空间!驭鲛笛不是出现了吗!刚才不是已经认主了吗?”
“鲛人一族万年来从未归顺任何人,传闻万年前的妖星都不能将其降伏,圣微宗长老孤魂独守万年也要保护这灵器,想必这灵器认主,绝不会那麽简单,这灵器,怕是在试探她够不够格!”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墨无言忽然开口。
墨无言看向顾清徵:“她现在的身体,我看她,怕是撑不过这一关。”
林逸仙的哀嚎声响彻天地。
顾清徵面色煞白如纸。
林逸仙脑海中一直在回荡鲛人在海中的嘶吼声,那无数鲛人的魂魄,面目狰狞,似乎想要将她彻底撕碎。
尖锐的獠牙,痛苦的呐喊——
体内的另外一股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强,直至,终于将股驭鲛笛灵力完全压制!
酒楼外圆月消失,海面掀起巨浪,谢怀烟看着那高过酒楼如山一般的惊天巨浪,艰难爬起身,最後时刻咬紧牙关,用力抱住了林逸仙。
顾清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见生出鞘,下一瞬,已经准备好要劈开这巫山秘境,他真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