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白衣映入少女涣散的漆黑瞳孔中。
几乎是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斩灵剑。
下一瞬;
奇迹般地,南酌的眼神逐渐开始聚焦,逐渐有了光亮。
终于;
她擡眸看向他;
颤颤巍巍站起身,顶着一脸血迹却毫无颜色的嘴唇,扯出了一个微笑:
“师。。。。。。师父。。。。。。”她开口,却已经发不出声音,似乎是终于看到了希望,斩灵剑从手中滑落。
眼前一黑,摇摇欲坠;
刹那间,跌入了顾清徵的怀抱;
这种感觉,很安心。
可是,为什麽闻不到那冷冽的檀香?
南酌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後又转念一想;
一定是她的血腥味太重,一定是这样。。。。。。
那以後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了?她好想再闻一次,只要一次就行,就当是最後一次——
顾清徵在颤抖。
他搂着南酌坐在台阶上,她抓着他的肩膀,一手的暗红血迹抹上纯白的衣衫;终于攒了点力气,欣慰地说道:
“师父丶我有好好。。。。。。守着昆仑宗。”气若游丝,嘴角的鲜血不停地涌出:
“那狐妖。。。。。。被。。。。。。被我杀了,我。。。。。。将妖丹渡给了大家,所有人都活着。。。。。。”
南酌能确保所有人都能活下来,除了;
——她自己。
顾清徵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下巴抵着南酌的额头,好冰丶越来越冰:
“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昆仑宗,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你先别说话,叶修他们马上就赶到,撑住!南酌!一定要撑住!”
他慌乱地想要帮她擦拭嘴角的鲜血,可是越擦越多丶越擦越多。。。。。。
後知後觉,他掏出自己的丹药塞进南酌的嘴里,可下一刻,丹药又随着更多的鲜血,被南酌悉数呕出。
不停地向她输送灵力,但南酌的脉息已经犹如一潭死水,再也无一丝波澜。
一滴热泪落在南酌的眼眸上。
她疑惑的擡起头,缓缓伸出手,替他擦拭泪痕,泪水混着手上的鲜血,喃喃道:
“别哭。”
她又笑了,可这次的笑容,却噙满了泪水,无比哽咽:
“我原本想。。。。。。像以前那样。。。。。。在踏云阶等你。”
“可。。。。。。可是我。。。。。。真的没有力气再走到踏云阶那里。。。。。。”
“我很气。。。。。。明明。。。。。。明明离得并不远。。。。。。可为什麽。。。。。。为什麽就不能再走。。。。。。”
南酌的声音戛然而止,举起的手臂蓦地垂落在地面;
她身体一沉,终是闭上了眼——
顾清徵脑中那根紧绷的弦轰然断裂;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呼吸不再,心跳丶消失。
他绝望的低垂着脑袋,无助的抱紧怀中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周边的地面上忽然涌起冒着寒气丶带有强烈蓝光的灵力。
灵力所到之处皆附上一层寒冰。
寒冰快速蔓延了整个昆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