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芋她不一样,你们知道她不一样在哪儿吗?”
两人愣愣摇头。
“来。”聂徽明朝他们招招手,俯身悄声道,“她特别的招人心疼。”
郡丞和陆承对视一眼,跪坐在他对面,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她出身低微,却一点都不会奉承,我见多了那些浓丽妖艳的女子,偶尔碰见这样清丽的,所以十分喜欢。”
郡丞和陆承相视一眼,谄媚笑道:“哦~明白了,纯!”
聂徽明一拍手,道:“对,就是这个字,纯,单纯。”
两人嘿嘿笑着。
“你们说我在京城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我是不想拂了你们的面子,你们弄那些庸脂俗粉来,我也不好跟你们直说,今日是我们私下说话,我想着也是能坦然相告了。”
“懂了懂了,我们懂了。”陆承笑得下流,“大人,小的明白了,小的再给您送美人时,一定按照您的喜好来。”
郡丞一巴掌拍去,教训道:“你没听大人方才说,要是被许夫人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聂徽明往后一倚,漫不经心道:“我是挺喜欢她,但同一道菜吃多了总会腻味不是?悄悄送来,不要让她发现。”
“哦~”两人笑得谄媚,“我们懂了,大人放心,放心。”
“不过话虽是这样说,我也不希望事情会闹到她跟前去,我还是很喜欢她的,真要是将她气着了,我可唯你们是问。”
他们也知道这话很是为难人,但是上头的人要是不会为难人,那也就用不着他们来办事了。他们两人连连点头:“是是是,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尽心尽力给大人办到。”
聂徽明左右望一眼:“几时了?你们家那个菊花宴何时结束啊?我这还得去接她呢。”
“还早着呢,女人们聚在一起,那不是得有一整日的话要说?”
“那倒也是。”聂徽明抬眉,“那不如再喊两个人来,我们来玩几把?”
郡丞立即应下:“您等着,我和陆承这就给您找人去,咱们今天也好好玩玩!”
两人出了门,聂徽明脸上的笑立即散去,紧紧望着地面。他还是有些担心许芋那边,也不知她是否能应付得了那些人。
郡丞府,菊花宴。
许芋进了门,被婢女引着往花园里去,看见所有客人的那一刻,她才发现,的确只有自己穿得这么花红柳绿。
她腹诽聂徽明几句,看人迎来,她立即露出一些笑容。
“许夫人,久仰大名。我是郡丞夫人王氏。”郡丞夫人微微行礼。
“王夫人。”许芋也行礼。
郡丞夫人引着她往菊花宴上走,为她介绍:“你头一回来大概是都不相熟,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郡守夫人,这位是都尉夫人……不相熟也没有关系,大家坐在一起聊一聊便熟了。”
她和人寒暄过,被领着在花园里坐下,满园菊花形态各异、美丽异常,她却局促着,没有心情欣赏。
郭县县令夫人走来,笑着道:“从前总听我家大人提起,今日终于得以相见,许夫人还真是年轻貌美。”
许芋微愣,起身回道:“夫人谬赞了。”
县令夫人拉着她坐下,笑着问:“听闻刺史大人甚是喜爱夫人,想必好事便要将近了吧?”
许芋一顿,她便是再迟钝,也能听出来这话中的刁难之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在座的诸位,除了她之外,谁不是正室夫人?这些夫人们平日里或许便恨极了家中的小妾,今日又怎么会给她好脸色看?
她垂着眼,低声道:“一切还要看大人的意思。”
“你不为自己争取争取吗?你总是这样,没名没份的,跟着大人也不是个事儿啊。我听我家大人说,刺史大人迟早是要回京城去的,你要是没名没份,去了京城进不了聂家的门,那可怎么办呢?”县令夫人说着,哎呀一声,“我可不是嘲笑你的意思啊,咱们是同乡,我也是为你考虑。”
许芋悄悄握了握拳,抬眸看着她,微微弯唇:“大人说过,会带我和我的家人一同回京,到时若是有喜事,我会给夫人你发请帖的,还望到时候夫人不要嫌路途遥远,不肯前来。”
“你!”县令夫人想问一个平民出身的女子,有什么能耐能嫁到聂家去?可今日毕竟不是她的主场,她又不敢将眼前的人得罪的太狠,硬生生闭了嘴。
许芋追问:“夫人还有什么疑问吗?”
“若是真有这样的喜事,可一定要邀请我,像我这样的出身,若在往常,哪有机会去参加聂大人的亲事啊。”
“的确是如此,幸好今日郡丞夫人也邀请了你,让你有机会跟我结识,否则你还真没有这样的机会。”
“你……”县令夫人被噎得彻底说不出话来,她方才只见眼前这女子唯唯诺诺,像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哪里知道她一开口便如此伶牙俐齿。
许芋也知道她说不出话来,瞥了她一眼,缓缓起身,朝婢女道:“如意,那边那盆菊花很是特别,我们去看看。”
坐在不远处的几人正在看热闹,见她起身,纷纷收回目光,说话的说话,吃点心的吃点心,像是从未注意过她一样。
县令夫人铩羽而归,回到郡守夫人旁,恼道:“一个小小的外室与我们平起平坐便罢了,还敢如此嚣张傲慢。”
“这个女子,看样貌倒是不算太出众,没想到口齿居然如此伶俐。”郡守夫人也看那些小妾不惯,若非是她撑腰,县令夫人也不敢上前挑衅。不过,她还是知道分寸的,只道,“算了,一个外室而已,和她计较,是自降身份了。”
县令夫人笑着在一旁端茶送水:“夫人说的是,夫人用点心。”
许芋并不想和她们斗嘴,她只是生气,生他们的气,生聂徽明的气,更生自己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