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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网已收口人已归位（第1页）

楚微是在第三天清晨收到消息的。

送信的人没露面，把纸条塞在药圃桌面的药瓶底下。纸条上的字迹陌生，只有一行“她拿了药，会往南走。柴房里还有一个人，不是我们的人。”

她看完纸条，没有追问送信人是谁，把它折好收进袖中，不动声色地收完了药圃的摊。回到少主殿后她把纸条递给墨临渊。墨临渊的肩上还缠着纱布，但已经能自己系衣襟了。他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白若薇拿了药。柴房里的那个人的刀鞘上有弧线纹路，和赤枭那一批铁片的同源，但不是赤枭带来的。”

楚微靠到椅背上“她拿药不是为了自己用，是为了去换什么。”

那天傍晚，苏清月带来了最新消息白若薇傍晚时分被人看到离开了外门，手里拎着一只旧布袋，往南边去了。巡防的人以为她只是出山采药，没有拦。楚微听完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回到灶间，把那只铁片从墙缝里取出来，揣进怀里。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她已经站在了那间废弃柴房外面。隔着一道矮墙，她看到柴房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空无一人，地面上只有一道被扫过的痕迹。她推门走进去，在柴火堆后面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地面——温度已经散尽了，那个人应该是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层均匀的、被重新抹平过的薄灰。她又站起来环顾四周，在墙角的缝隙里摸到了一小片碎布，布料质地和她从赤枭铁片上辨认过的同一批。她把碎布也收进怀里。

当天下午周玄清的人在后山边缘截住了白若薇。她当时正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覆盖的小路往南走，布袋里的药还在，像是还没来得及把东西交出去。她被带回来时，头散乱，衣摆上沾着泥土和草屑。她没有挣扎，没有辩解，安静地跟着巡防弟子走回了宗门。

傍晚，楚微走进外门那间屋子时，白若薇坐在床沿上，手里空着，那袋药已经被收走了。她抬起头看到楚微，脸上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你早就知道我拿了药？”白若薇问。

“柴房里的那个人，已经走了好几天了。”楚微在门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你走到那条路边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里等你了。”

白若薇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下“你赢了。”

楚微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三天，周玄清和几位长老将白若薇所犯下的罪行逐一公开审理——给原主下慢性丹毒、在后山布置妖兽阵企图谋杀、散布谣言诽谤同门、窃取宗门药材企图私通外敌。人证物证俱全，白若薇从头到尾没有辩解。她没有再提起自己的系统，也没有提起自己穿书者的身份。

第四天，周玄清当众宣布了处置结果剥夺白若薇全部修为与灵根，打入凡俗，永世不得踏入修仙界半步。白若薇被押到山门外时，天已经暗了。楚微站在山门内侧，看着她被两个执法弟子送出那道门槛。她的背影在暮色里越走越远，绕过第一道弯之后就被灌木遮住了大半。

白若薇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她走到弯道尽头时才停了一步，侧过头，像是在辨认一个方向。片刻之后她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那条路的尽头。

楚微在山门内侧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夜色正从她身后合拢，山门外的风比前几天温和了许多，像是终于落定。那道被白若薇撬开最后一道缝的旧门，在她跨过门槛之后，终于在身后落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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