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那三个崔家出身的武官,明里暗里,给他使了多少绊子?
如今,轮到太原王氏。。。。。。
他们李家跟五姓七望之间,早就没了转圜的余地。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李谟看着他的神色,继续加码
“再说,爹,您想想,科举泄题,考题废弛,这罪责,最后会落在谁头上?”
李积瞳孔微缩“王贺?”
他不相信李谟会担责。
要是这样,李谟就不可能会这么干。
“不错。”
李谟点头道“科举由礼部操办,王贺是主持科考的礼部郎中,考题从他礼部漏出去,他难辞其咎!”
“王贺一倒,太原王氏在礼部折一条臂膀,糊名之法,再没人拦得住。”
“所以,这是一箭双雕。”
李积沉默了。
他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接着一下。
堂屋里,静得可怕。
半晌,李积抬起头,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考题在宫里,你怎么拿到手?”
李谟笑道“爹,谁告诉您,我要泄露的,是真考题了?”
李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了过来,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李谟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假考题!?
是啊,泄露出去的,根本不需要是真题!
只要市面上流传出一份“科举考题”,闹得满城风雨,朝廷就必须彻查,科举就必须叫停。
而这份假题从哪儿来,谁传出去的,才是查案的重点。
到时候,所有的线索,都会指向礼部,指向王贺。
这叫什么?
无中生有,借刀杀人!
李积看着自家二儿子,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爹?爹?”
李谟的手,在李积眼前晃了晃。
李积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此事,容为父想想。”
李谟也不催,端起旁边案上的茶水,慢悠悠喝了一口。
他知道,爹说“想想”,其实,就是成了。
堂屋外,院子里。
李震和李思文蹲在廊下,竖着耳朵往堂屋方向听。
“大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李思文小声问道。
李震也纳闷“是啊,按理说,这会儿爹该火了才对。。。。。。”
正说着,堂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兄弟俩腾地站起来,齐刷刷看了过去。
只见李积和李谟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李谟面色如常,甚至,还带着笑。
李积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李震和李思文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