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贺勃然色变,指着李谟,手指直哆嗦道
“你!你血口喷人!”
李谟双手一摊,一脸无辜说道
“我随口一问,王郎中这么激动做什么?”
“莫非。。。。。。是被我说中了?”
“你!!”
王贺气得浑身抖,眼珠子都红了。
这竖子,一句话,就把他架在了火上!
“好了好了。”
眼看着王贺就要当场炸了,一直笑呵呵看戏的豆卢宽,打着圆场道
“都是为朝廷办差,何必伤了和气?”
说完,他望向魏征和李谟,说道
“魏公,李大夫,这糊名之法,事关国本,牵一而动全身,依老夫看,今日天色也不早了,细则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容我礼部上下,好生参详参详。”
“二位,改日再议,如何?”
李谟闻言,深深地看了这位老尚书一眼。
好一个从长计议。。。。。。
说是参详,其实就是拖。
看来这位和和气气的豆卢尚书,跟这位张牙舞爪的王郎中,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啊。
魏征皱起眉头,正要开口,李谟却先一步站了起来,拱了拱手,笑道
“也好。”
“既然豆卢尚书了话,那我们,改日再来叨扰。”
“只是有句话,我得留给诸位。”
李谟环视厅中三人,笑容人畜无害地说道
“糊名之法,是陛下的意思。”
“拖,是拖不没的。”
“告辞。”
说完,他与魏征转身出了正厅。
走出礼部大门,魏征侧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看出来了?”
李谟点了点头,眯眼望着天边的日头,说道
“王贺一个郎中,哪来这么大胆子,跟咱们俩对着干,他背后有人。”
“不错。”
魏征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同时说道
“而且,若老夫所料不差,王贺背后站着的,是五姓七望。”
李谟挑了挑眉“这么肯定?”
“你有所不知,这个王贺,出身太原王氏。”
魏征缓缓说道,“你当他一个礼部郎中,哪来的底气,跟咱们两个谏议大夫对着干?”
李谟若有所思。
魏征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
“僚友,我问你,若真刀真枪地比才学,这京城之中,寒门子弟比得过五姓七望的子弟吗?”
李谟摇了摇头“很难。”
“不错,很难。”
魏征捋了捋胡须说道
“人家五姓七望,家学渊源,藏书万卷,子弟打小便有大儒开蒙。”
“寒门子弟呢?连一卷书都要借来看,论才学,十个寒门里,也难有一个比得过世家子弟。”
“可问题是,他们不满足。”
魏征的声音沉了下来
“民间广袤,总有一些奇才,天赋异禀,能于科举之中脱颖而出。”
“而这朝廷上的官职,就那么多,一个萝卜一个坑。”
“有才干的读书人占一个,他们五姓七望,就要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