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咬着牙,把这口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谁知他这边刚谢完恩,李谟忽然开口说道
“陛下,那臣方才要参长孙尚书辱骂朝臣的那一本。。。。。。”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一并算在罚俸里头了!”
“陛下圣明。”
李谟拱了拱手,钦佩道。
长孙无忌“。。。。。。”
我被骂的是我,挨打的是我,罚俸的还是我,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圣明在哪儿了?!
李世民处置完长孙无忌,目光一转,落在了李谟身上。
“李谟。”
李谟拱手道“臣在。”
“朕问你。”李世民眯起眼眸,“今日之事,当真与你没有半点干系?”
你这都问好几遍了,问多少遍我也不能承认啊。。。。。。李谟闻言,一脸正色道
“回陛下,臣今日一直在甘露殿中,与太子殿下、魏大夫站在一处,陛下都看在眼里。”
“串联朝臣的,是长孙尚书,他自己亲口认的。”
“这一点,魏大夫也作了证。”
魏征瞅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李世民看着李谟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暗骂了一声竖子。
罢了,既然长孙无忌把责任都担在自己身上,也不必再节外生枝。
李世民收回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开口道
“朕还是有些不明白。”
“这科举,怎么一夜之间,这么多人都上了心?”
殿内霎时一静。
徐正言、郑文昭、李靖不在,在场能答这话的,只有魏征、李承乾和李谟。
李承乾心知是怎么个情况,但他这个时候不能说,只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默念着,别叫我。。。。。。
殿内沉默了片刻,魏征忽然出列拱手道
“回陛下,臣以为,并非众人突然上了心,而是科举之事,本就是朝廷的心病。”
“只是从前,无人挑破罢了。”
李世民看向他“哦?你说说,怎么个心病?”
魏征沉声道
“如今选官,一看门第,二看荐举。世家子弟,生来便有官做,寒门子弟,纵有满腹经纶,也只能屈居下僚,甚至老死乡野。”
“长此以往,朝堂之上,尽是世家之人,臣以为,此非社稷之福。”
李世民闻言眯起眼眸,并没有回应魏征,而是看向了李承乾。
李承乾感受到父皇投来的目光,知道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想了想然后道
“父皇,儿臣以为,科举可为国家广纳贤才,确实不能当儿戏来对待。”
李世民不置可否,转头看向李谟
“李谟,你说呢?”
李谟拱了拱手,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陛下,臣敢问一句,这天下,是读书人多,还是世家子弟多?”
李世民道“自然是读书人多。”
李谟又问道“那朝中官员,是科举出身的多,还是门荫出身的多?”
李世民不假思索道“自然是门荫。”
“这便是了。”
李谟缓缓说道
“天下的官位,就那么多,世家子弟占一个,寒门子弟便少一个。”
“寒门子弟没有出路,他们读圣贤书,求的是致仕,若致仕无门,陛下猜,他们胸中的才学,会用到哪里去?”
李世民心中猛地一凛。
用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