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谏议大夫、太子洗马、户部员外郎、刑部郎中、兵部员外郎、监察御史李谟。”
李谟认真问道“不知道我这样说,长孙尚书能不能明白?”
“。。。。。。”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气得脸都白了。
他算是听明白了。
这竖子的意思是,他身上的官多,想顶哪个用就顶哪个用,他这个吏部尚书,永远管不着另一个“李谟”!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官还能这么当的?!
长孙无忌抬起手指着他,浑身直哆嗦,怒不可遏地骂道
“你混帐!”
李谟皱了皱眉头。
下一秒,他转过身,看向坐在龙榻御座上的李世民,对着他拱了拱手,一脸严肃地说道
“陛下,长孙尚书当着您的面,辱骂朝臣。”
“臣,要参他一本!”
“。。。。。。”
李世民闻言,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看了一眼李谟,这小子一脸正气凛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再看一眼长孙无忌,只见他这位大舅哥,须皆张,胸膛剧烈起伏,一双眼睛瞪得滚圆,看那架势,分明是准备破口大骂。
李世民心头一紧,当即呵斥道
“辅机!你给朕住口!”
长孙无忌满腔的怒骂,被这一嗓子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一张老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紫,委屈的不行。
明明挨欺负的是他,怎么挨呵斥的,还是他?
李世民看着他这副模样,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算是看明白了。
李谟这竖子,就是在故意拱火,而且每一步都占着理,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辅机方才要是真骂出了口,御前失仪,辱骂朝臣,两条罪名摆在那儿,李谟这本一参上去,他这个当皇帝的,还得捏着鼻子给个说法。
他这一声呵斥,看似是在骂辅机,实则是在救他。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殿下站着的几人,只觉得脑仁隐隐作痛。
今日这事,桩桩件件,他都看在眼里。
长孙无忌串联朝臣,是证据确凿,他抵赖不了。
可要真依着“结党”两个字办他,别说他下不去这个手,就是满朝文武,也得人心惶惶。
可若是不办。。。。。。
李世民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魏征。
这位直臣还在这儿看着呢,今日他若轻轻揭过,明日魏征的奏折就得递上来,质问他为何纵容外戚结党。
更何况,还有个李谟,李谟这会可参长孙无忌着呢。
李世民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浑身一凛,连忙拱手“臣在。”
“你身为吏部尚书,不思表率百官,反倒串联朝臣,朕本该重处。”
李世民语气一顿,接着说道
“念你平日勤勉,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月,吏部事务,暂由侍郎高季辅署理。”
长孙无忌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月。
说重不重,说轻不轻。
陛下到底还是顾念着旧情。
可这口气,他咽不下去啊!
这罪,根本就不是他一个人的罪,凭什么全让他一个人背了!
长孙无忌偷眼瞥了一下李谟,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臣。。。。。。谢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