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杏身形一晃,可她却也不考虑这么多,直接跑着来到荀株面前。荀株的伤心不做假、眼泪也不假,看来她还是晚了一步。
那边俞杭已经走到屋外,这里围满侍卫却没一人进入,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推开人群走入屋内,却也没人拦他。
赵期跪在床边,李冬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把匕首直插进赵期心口,血一路蜿蜒到门口。
他再走近些就看到李冬意的手上沾满鲜血。
俞杭带来的两人跟着他进了屋,林杏和荀株也紧随其后。俞杭对着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其中一人直接上前将李冬意抓起。
即使这样他还没醒,那人也不客气,直接对着他的肚子踹了一脚,李冬意飞出摔在地上,疼得呻吟出声。
好在他终于醒了。
◎画中女子◎
“谁这么不长眼!”
想来李冬意近些年都被捧着,让他生成这种傲慢的性格。明明都躺在地上,在不清楚自己的状况下还能怒目圆睁地瞪着在场的每一位。
没人搭理他,一人直接上前将李冬意拽起,将他压到俞杭面前,“你自己看看这是谁?”
赵期已被挪到床上,林杏刚才偷偷将外衣盖在她的身上,让她不至于太过难堪。李冬意看不清她的面貌,可却一直颤抖。
“这不会是赵期吧?”
无人回应,压着他的人将松开手,李冬意瘫在地上,就这样爬着来到床边。衣物被掀开,赵期惨白的脸露出,不少人都不忍心看,默默将头转向一边。
“大人,你可要为我家小姐做主,一定是这狗东西害死的她,明明晚膳时还好好的,现在却…”
荀株突然跪在地上,对着俞杭哭诉,她的哭声让李冬意从混沌中清醒。
“是不是你这贱丫头报的官,你少在这血口喷人,凭什么说是我害的你家小姐?”
他不止辱骂荀株,甚至想上前打她,俞杭直接握住他的手,暗暗使劲往反方向别去。李冬意停了叫骂,开始痛苦地哀嚎。
“这屋中只有你们二人,更何况进来时你的手上沾满鲜血,大家全都看在眼里,你还枉想狡辩?”
“谁看到了?嘶…”
李冬意疼得说不出话,用眼神威胁屋内屋外的所有人,打的是让人出来帮忙说话的算盘。他面前的俞杭自然看到,直接利落地将他打晕。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先将他关入柴房,随后发落。”俞杭扫过屋外的人,声音变大,“李府所有人都不得出府,违者杀。”
人群作鸟兽散,林杏将荀株小心扶起,眉头不曾舒展。
“你直带了两人,如何能封起李府?”
“刚才是两人,现在可不是,估计吴县令的人早早就等在府外了。”
林杏点头,转向荀株道:“我们先送你出府,此地不宜久留。”
荀株挣开林杏的手,跪在床边,用沙哑但平静的声音道:“不用了,我想在这里陪着我家小姐,自从有记忆来我们就不曾分离,现在也不会。”
林杏和俞杭在她们的身后默默行礼,轻手轻脚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