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有事?”
她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她张了张嘴,“二师兄,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还好。”他说。
“那你为什么……”她顿了顿,“为什么不去藏剑锋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嫁嫁。”他叫她,第一次没有叫“九师妹”。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那目光很深,很轻,很柔,带着一点点她看不懂的疲惫和悲伤。
然后他说“你该回去了。”
门在她面前轻轻关上。
她站在门外,很久很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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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卿不是不想靠近她。
是不敢。
两世的失败告诉他,靠近她,就会害死她。
第一世,她为他而死。第二世,他为她放弃世界,她却消失在了战乱中。
这一世,他只做一件事守护她。
不靠近,不相爱,不让她知道。
只要她能好好活着,就够了。
他把她所有的历练任务都亲自过目,确保是最安全的路线。他派人暗中保护她,确保她不会遇到任何危险。她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书,喜欢在哪个时辰练剑,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不说。
只是远远地看着。
有时候她站在阳光下笑,笑得眉眼弯弯,他会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那个笑容,也跟着弯起唇角。
然后转身,继续去做他的事。
这就是他的爱。
沉默的,隐忍的,永远不说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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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嫁嫁的世界里,许长卿只是一个很好的二师兄。
可靠,温和,值得信赖。他会耐心解答她的问题,会偶尔给她带些山下的小点心,会在她受伤的时候及时出现。
可也仅此而已。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有时会用那种目光看她。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她靠近的时候后退。她不知道那些深夜守在她院子外面的身影是谁的。
她只是觉得,二师兄真是个好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花嫁嫁长大了。从筑基到金丹,从金丹到元婴。她开始独立执行任务,开始独当一面,开始在修行界有了自己的名声。
她交了很多朋友,认识了很多有趣的人。有师姐李清那样清冷剑客,有陆弦音那样活泼跳脱的姑娘,有山下城镇里总是笑眯眯的少东家。她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丰富。
而许长卿,始终是那个站在不远处的二师兄。
可靠,温和,值得信赖。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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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之争还是来了。
这一次,许长卿依旧是指挥者。他的策略精准,布局周密,正道联军在他的调度下势如破竹。
花嫁嫁被分配到的任务,永远是最安全的那一类。后方巡逻,物资押运,伤员护送。她曾经请战去前线,被驳回。理由是“后方同样需要人手”。
她不知道,那些“最安全的任务”,都是许长卿一个个亲自选出来的。
战争持续了三年。
三年里,她没见过许长卿几次。每次见面都是在指挥部的大帐里,他站在地图前,和一群将领讨论军情。她进去汇报完任务,他就点点头,说一句“辛苦了”,然后继续和那些人说话。
她有时候会站在那里多看一眼。
他的脸好像比从前更瘦了,眼底也多了些青黑。可他的背还是那样挺,声音还是那样稳。
她忽然有点心疼。
可她不知道自己在心疼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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