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在说些什么?他似乎认识自己很久了?可为什么自己的记忆里没这个人?
冷千秋思索片刻,微微偏头,丝摇晃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了一丝人气。
“你很有趣。”她说,“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亲传弟子。”
顿了顿,她补充道“但你要记住——心魔若失控,我会亲手了结你。”
许长卿叩“谢师尊。”
他知道,赌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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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许长卿住进了听雪阁。
不是一楼,不是二楼,而是三楼——冷千秋静室的隔壁。这是千年以来从未有人有过的殊荣,连许长卿前几世的最后都没能做到。
晨起,他为她梳。
最初她拒绝,也看透了许长卿的小九九“修士无需这些俗礼。”
许长卿固执地拿着玉梳“弟子想做,而且,师尊是不敢吗?”
冷千秋看了他许久,最终背过身去。
她的头很长,很顺,像一匹最好的绸缎。许长卿梳得很小心,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师尊的头,很美。”他轻声说。
冷千秋闭着眼“皮囊而已。”
“可在弟子眼中,这就是美。”
她没有再反驳。
午后,他为她烹茶。
不是灵茶仙茗,只是最普通的山茶。但他会采晨露,会控火候,会在茶中加一点蜂蜜——那是他偷偷观察到的,她偶尔会多看两眼的甜食。
第一次奉茶时,冷千秋端起茶杯,闻了闻,没有喝。
“为何加蜜?”
“弟子觉得……师尊会喜欢。”
“我不需要‘喜欢’。”
“但可以试试。”许长卿笑着,笑容干净又执着,“若不喜欢,弟子下次就不加了。”
冷千秋沉默片刻,终于抿了一小口。
很甜。
甜得有些腻。
但她没有放下杯子,而是慢慢喝完了。
许长卿眼睛亮了。
夜晚,他为她守夜。
其实真仙不需要守夜,但许长卿坚持坐在静室外,像一尊忠诚的石像。冷千秋最初觉得多余,后来渐渐习惯了——就像习惯梳头,习惯甜茶。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它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放下戒备,卸下心防。
平静的日子过了十年。
十年里,许长卿像最完美的弟子——勤奋修炼,细心侍奉,从不逾矩。他甚至压制住了心魔,修为一路突破到元婴。
冷千秋对他的态度,也在悄然变化。
她会在他梳头时,偶尔说一句“今日天气不错”。
会在喝茶时,评价“这次的蜜,比上次淡些”。
会在夜深时,隔着门问一句“还不去休息?”
这些细微的变化,像春雨润物,无声无息。
许长卿知道,自己还差个契机。
第二日清晨,冷千秋推门而出时,没有看见守在门外的许长卿。
她微微蹙眉,走到他房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