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怀辞想到於周放在卧室的招财猫,觉得像那丑东西招手的频率。
「不热。」傅怀辞抬手撩开他的发尾。
於周还没有习惯和准前夫保持距离,没能躲开,甚至在对方抬手时,自己下意识抬起了头。
「不走吗?」傅怀辞问他。
於周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马路。
「於周,」傅怀辞看着他,和他说了这几天以来最长的一句话,「你是不是不想离婚?」
於周愣了一下,认真地回答:「没有啊,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傅怀辞看着他,像是要探寻些表情。
於周却看向他身後,接着像是突然松了口气。
傅怀辞跟着他的视线回头,马路牙子旁不知什麽时候停了一辆计程车,看来刚才垂着眼问这问那的,大概率就是在拖延时间等车。
「我们打车去吧,快一些,」於周给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提议,并通知傅怀辞自己的状态,「我要热化掉了。」
果然,傅怀辞看着他,没有拒绝他完美的提议。
於周很满意,却对这样好说话的傅怀辞感到一点不适应,下一秒又意识到这很正常,因为早在答应离婚之前,傅怀辞和他就没什麽话能说了。
*
民政局在快下班时,迎来了他们最後一单业务。
於周把自己的那本结婚证丶两人的身份证丶户口本依次递给工作人员,换来了一份崭新的离婚申请书。
於周看着纸上的空格数,推到傅怀辞面前,和他说:「你写吧。」
傅怀辞盯着这张纸看了两秒,没说话,低着头写起来。
於周在旁边看着他写,凑得近,下巴就要碰到他的肩膀,他看着傅怀辞对着离婚原因那一栏停顿了一下,好心提醒他:「我搜过了,这里可以写感情破裂。」
傅怀辞下笔的动作一顿,最後填了感情不合这四个字。
填完所有内容,於周签上自己的名字,又摁上自己的手印,接着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张纸巾。
於周摇了一下头,和她说:「不用,我不哭。」
「给你擦手的。」工作人员笑了。
於周接过这张纸巾,烫手似的,撕了一半给傅怀辞。
纸巾从中间扯断,断口处一点都不整齐。
傅怀辞低着头仔细地擦着自己细长的手指,手背的青筋时隐时现,突然评价於周:「真是厉害。」
不是真的夸人,於周不理他。
检查完材料,没问题後工作人员问他们:「是考虑清楚要离婚了吗?」
於周点了头,和她说:「我考虑清楚了。」
工作人员看向另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