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郁:“榕城。”
“这几年……除去我这件事的影响,他过得顺利麽?”
程郁翻了个白眼:“你走之前托给我那麽大一个任务,我不得把他看的好好的啊?过得挺顺利的。”
“我想和他见面。”
“没问题啊,你找他去呗,我又不拦你,”程郁嗔怪道,“不过我得骂你一句啊,你比我禽兽多了,刚跟人家在一块连句话都没说就丢下人消失了五年,现在你一句想见就见,搞得他好像不值钱似的。”
江燃焰垂下了眸,片刻後哑声开口道:“我知道。”
“所以我想让你帮我把他约出来,就当我们是……偶然相遇吧。如果他看见我之後愿意原谅我和我说话,那这次我会坚定地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如果他早就对我没感情了,我会自己走开的。”
程郁愣了愣,又笑道:“好。”
***
游曳清穿着件黑色羽绒服,在一家小酒馆门口站着,脸和手在深冬的夜里被冻得苍白。
他等了半天程郁才接电话。
“为什麽是这儿?”他不解道,同时心里有些酸涩。
为什麽刚好是拳击赛?为什麽刚好在柏城?为什麽刚好是五年前江燃焰来过的地方?
程郁那边有些吵:“……我也不知道,总之今晚的比赛很精彩,我把电子邀请函发你了,你快来吧。”
随後电话就挂了。
游曳清现在心里很堵。这个地方他只来过一次,是江燃焰邀请他来的。那天晚上对方赢了拳赛,和他共享荣耀,把奖杯和奖金都当做生日礼物送给自己。
不过江燃焰早就走了,走了五年了。程郁也说对方之前只是玩弄自己而已,他又何必这麽在意?
偌大的地下拳击场里,人群还是一如既往地吵闹。但游曳清听不进去,只是找到程郁後在对方身边坐下了。
“别这麽蔫儿啊,”程郁有些无奈地看着从进来後就一句话不说的游曳清,有些急,“真的很有意思,待会儿你看了就知道了。”
“嗯。”游曳清说完这个字就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准备闭上眼。
程郁哪能见他这样,最终为了提起对方的精神,使出了杀手锏:“我问你个问题行吗?”
游曳清眼皮擡也不擡:“问。”
“就……你现在对焰子是什麽感觉?”
问完程郁就後悔了,因为他看见游曳清原本还算平静的两只眉皱了起来,随後睁开了眼,露出浅棕色的眸子。
“不认识。”
他语气算不上多冰冷,更多的是陌生和平静,就好像他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程郁心说不妙,头一次说话有些结结巴巴道:“你丶你不记得焰子了?他是江燃焰啊,你真丶真的……不记得了?”
游曳清眉头舒开了,程郁以为他要改口了,没想到这位爷接下来的话让他心凉了大半截。
“哦,你说他啊。”游曳清笑了笑,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像是在说一个和他只有擦肩之缘的人。
“你说的是五年前和我开完笑,说要缠我一辈子的那个人麽?”
程郁使劲吞咽了一下口水,而对方还在继续说,明明音量不大,但仿佛盖过了整个地下拳赛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我庆幸他五年前走了,现在我只要想起这个人,我就觉得十分丶十分地——”
游曳清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说出的这些话耗尽了他这辈子所有的力气,接着他又说出了最後那两个字。
“——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