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
程郁正在包厢里跟人喝酒,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给了他,他厌烦地挂掉以後继续跟人谈笑风生。
没成想这个号码跟铁了心要打通似的,不停地打。
程郁穿过走廊,进了洗手间。
“喂?谁啊?”
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程郁要骂人了才开口。
“你这人是不是闲的——”
“程郁,我回国了。”
随後便是二人默契地丶长久地噤声。
“……江燃焰?你,你现在怎麽样了?”程郁的手因为过于激动而抖动不停,只觉得兴奋得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的人的声音早已敛去了些往日的少年气,而是带上了些许成熟和稳重。
“还行,”江燃焰的嗓音有些平淡,但说到後一句话时情绪明显变了,“他……怎麽样?”
程郁愣了片刻後失笑:“行啊你,够深情,不先问问你兄弟过得好不好啊?”
其实他就知道江燃焰那麽强的一个人,是不会死在国外的。
电话那边的人不吭声了,程郁只得叹了口气,回答对方的问题。
“他一直都没离开过黑龙江,你五年前送的手机人家用到现在。表面上骗自己把你忘了,但实际上为了你守身如玉整整五年。”
“江涛和付晓晶那俩混蛋找他好几次,他从来不接受。但有人敢议论你他冲着拳头就上了。刚开始那两年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打电话给你那个空号,没人接他就自己沉默着吃颗糖缓缓,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你要问他过得好不好,我会告诉你他现在很好。考上哈工大了,每年都拿奖学金,表白墙上追他的男女都有,还很多。”
程郁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後,缓缓做了个深呼吸,又说:“但你要问他这几年的内心世界是怎麽样的,我会毫不犹豫告诉你,很糟。”
电话那边听完这麽一长串话之後,只是长久地静了。
程郁忍着气等了半天,才等到对方惜字如金地开口。
“见面说。”
***
柏城一家咖啡厅内。
程郁看着穿着喜好和昔日没有丝毫变化的江燃焰,心里突然不是滋味。
“所以,我还在花天酒地准备啃老的时候,你已经在法国混的风生水起,不仅当上老板了,连公司都开到国内了?”
江燃焰失笑:“没那麽夸张。”
程郁睨了他一眼,不屑道:“我看也是,人家当老板都爱穿西装西裤,你这天天穿大衣卫裤算什麽东西啊?”
“你有种就多说几句。”江燃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两个人总算找回点往日的兄弟气氛。
程郁摆了摆手,直言道:“想问什麽你尽管问吧,忙我也尽量帮。”
江燃焰也不客气,第一句就问:“这几年你没动他吧?”
程郁:“……我是那种不要脸的人吗?!”
江燃焰笑笑,点了点头後继续问了下去。
“他现在有伴侣麽?”
程郁:“没有。刚才电话不是说了吗?”
“他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