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总,刚才那辆车的事,算不算救援任务?”
“算。”
“那费用从哪儿出?”
“钢索、工具、车辆里程,全部登记。”
“矿场负责车损。”
“人命救援不能让司机和车队自己掏。”
负责人点头。
“我明白。”
第二天上午,县里的吊车终于到了。
它从省城调来,走了两天。
吊车到黑石沟后,先把矿车车斗吊稳。
再把车架拖出沟口。
车里的煤已经冻成一整块。
矿工们用铁镐敲了半天,才把煤卸下。
煤站重新过磅。
少了十七吨。
负责人问
“这损耗算谁的?”
万兴旺看着记录。
“翻车前装了多少?”
“二百八十吨。”
“地上收回多少?”
“二百六十三吨。”
“剩下的在沟里。”
“能挖就挖。”
“挖不出来,按矿场运输损耗处理。”
负责人把数字记上。
没有人再争。
重零九的轮壳也在第二天送到。
孙麻子拆掉临时加固板。
新轮壳装好以后,空车跑了五十里。
温度、震动、制动全部正常。
司机拿着记录表走过来。
“万总,可以回去了。”
“煤呢?”
“已经补装到别的车上。”
“这辆车空着。”
“不能空着。”
万兴旺指向煤站旁边的一堆冻土豆。
“能装多少?”
负责人愣住。
“这是矿区职工家属的土豆。”
“运到哪儿?”
“北岭下面三个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