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夜在界线另一侧说“暂管行路的是我。”
金旗转向他。
孟听澜立刻举起撤离账“仅管行路,无宗门职权。”
两份互相限制的记录让封线迟疑。谢无恙趁这一息跨过去,没有拔剑,也没有回头斩旗。
金光在众人身后闭合。
赵砚在矿道岔口等到了他们。
他背着父亲,脸上那一巴掌的红印已褪,见到空着的队,先问“掌门呢?”
没人马上答。
他父亲在背上骂“先让伤者过去。”
赵砚让路。
年轻丹修也从伤员处跟上,三号药柜钥匙仍不在身上。他没有因回来被夸,温扶摇只把一袋药渣塞给他,让他路上继续分拣。
另外两名护送者一人归队,一人决定留在矿道照看镇民。宗籍不除,去向如实记。
许青没有回来。
他从西口外托人送回一块路牌,上面写自己要往南走,不确定是否再见。田小满想骂他没义气,想到顾怀山最后那条门规,只把路牌收进宗籍袋。
“活着就行。”他说。
队伍走到东洲边界时,天已经黑了。
身后的青岚山只剩半座轮廓。主峰仍有灰光,阵外石槽处一点也看不见。
田小满走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山门还剩几块?”
陈荞道“一块都没有。”
“我知道。我是问碎的。”
“没数。”
“你怎么不数?”
“走的时候忙。”
田小满想回头。
背上的伤者动了一下,他怕把人颠醒,只能继续往前。
没有人回头替他数。
边界碑上,仙盟已经刻下【逆天邪宗,逐出东洲】。
孟听澜在旁边补了一行小字
【四十二页宗籍仍存。】
写完,她带着纸继续走。
从这一夜起,青岚宗没有山门可以回。
还活着的人,却第一次不再藏在一份灭门结案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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