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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谢无恙差一点把所有人都算成敌人（第2页）

认得太清楚。

正因认得，才看见对方身上每一条可能致死的因果。他此刻只剩一种处理方式斩掉。

“右手。”沈照夜说。

谢无恙没反应。

“你的右手能动了。”

谢无恙低头。

黑红火替他拼出一段假剑骨。疼痛也消失，肩口甚至生出久违的力量。只要让火继续长，他可以重新握完整的断尘，可以斩围山阵，可以把第五钉连同所有追兵一起劈碎。

这是十年前剧本给魔剑尊准备的身体。

他亲手斩掉过一次。

如今顾怀山死了，它又来问要不要拿回去。

“挺好。”谢无恙说。

温扶摇脸色变了。

“哪里好？”沈照夜问。

“能拔剑。”

“拔了以后呢？”

“杀出去。”

“带谁？”

谢无恙看向周围。

人脸开始变成线。

贺云舟是会断的剑线。

温扶摇是会被祖火反烧的药线。

田小满刚补回名字，那一点仍与旧神相连。

四十二页宗籍全是会被天道追上的红线。

顾怀山留在问命台，是已经断掉的一条。

“都麻烦。”他说。

黑红火听见了。

它把“麻烦”逐个改成可斩的理由。

贺云舟脚下的护道线先变成一柄指向谢无恙的剑。那是十年前他拦过大师兄自断经脉的旧因果，火只添了一个结果，便成了“此人终会阻你”。

温扶摇手中三根药针被拉出细长毒影。她确实给谢无恙下过压制修为的药，也确实隐瞒过剂量。旧神不需要造假，只把“为了救人”四个字删掉。

田小满最容易。

他名字最后一点曾嵌在旧神脸上，火线沿弟子令一绕，少年半张脸便与那团余像重叠。谢无恙眼里不再有一个刚把名字拿回来的师弟，只剩“旧神可能借壳”的风险。

纪无尘腰间旧职令更亮。

他曾代表仙盟问审青岚，仍保留十七条未注销的执法权限。每一条都是真的，每一条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此刻的谢无恙先杀他。

甚至沈照夜也被拆成两份。

一份是第二逆命者。

一份是四十二笔死果的核人。

黑红火在两者之间补了一句若核人死，待查结果无人落定。

那像一个完美答案。

谢无恙只需出四剑，先除四个最大风险，再把剩下的人带走。断尘甚至替他排好了顺序纪无尘、田小满、温扶摇、贺云舟。沈照夜放在最后，因为核人暂时还有用。

剑修最熟悉这种清楚。

不必犹豫，不必承认救不了谁，只要将一切化成先后可斩的目标。右肩假剑骨不疼，左手断尘也比从前更轻。顾怀山刚死，山还在塌，他竟在这片刻里感到一种近乎安宁的容易。

谢无恙因此知道自己已经不对。

可知道没有让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