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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青岚山活了山门却没了（第3页）

“什么？”孟听澜问。

“离开这里的时间。”

纪无尘把这一个时辰又拆成四段。

第一刻，金旗圆环自检，各宗能自由后撤；第二刻，总舵会先封主路；第三刻，九道副令重新连接；最后一刻，新的结案未必能成，但足够把幸存者全困在废山。

“我们现在过了多久？”贺云舟问。

“第一刻已经过半。”

“能带多少东西？”

“每人一件。药、宗籍、能走路的剑，其他都丢。”

“尸身呢？”

纪无尘看向问命台。

这个问题没有统一答案。能搬的便搬，压在阵位上的不能碰；身份未明的先留标记；连名字都没有的，剪一片衣角记位置。谁也不再用“全部带走”骗自己。

“掌门呢？”

没人回答。

问命台四周塌了大半，唯有阵外那一小块石槽还悬在裂谷上。顾怀山被第五钉留在原位，像一枚替祖阵钉住最后异议的印。

谢无恙走过去。

每近一步，祖阵便暗一分。

阵外执笔者的结案还在镇住第五钉。若拔钉、移动遗体或取走掌门印碎片，旧案就可能重新寻找主笔。

谢无恙在离顾怀山三步的地方停下。

“能带走吗？”田小满问。

纪无尘说“不能。”

谢无恙回头看他。

纪无尘没有改口。

“至少现在不能。”

一个时辰后，围山阵会重整。

祖阵稳定需要阵外位置不动。

他们连顾怀山的身体都带不走。

孟听澜绕着阵外石槽走了一圈。

每走一步，她便在地上放一枚不同颜色的石子。第七步时，祖阵灰光明显变弱；第八步，五钉地缝再次渗出黑火；靠近掌门印的第九步，第五钉尾部竟重新浮出一个模糊的“继”字。

她立刻退回。

“不能拔钉，不能移动石槽，也不能把掌门印碎片全取走。”

“只动人呢？”温扶摇问。

“他与钉已经被写成同一处阵外结果。”

“割开手？”

“旧案会重新找身体。”

“断掉钉尖？”贺云舟问。

“第五钉一动，谢无恙的无名位先被认作继任。”

一个个办法被当场试到边缘，又当场停下。不是没人想带顾怀山走，是每一种动作都会把他用命封住的结案重新放出来。

温扶摇终于放下药线。

她从地上捡起那枚裂成两半的私印。印底“顾怀山”三个字一半在左，一半在右。掌门印不能取，私人用过的饭账木印不在阵法之中。

她把两半都放进药箱。

谢无恙仍站在原地。

祖阵的灰光从他脚边爬过，将断尘裂缝照成黑红色。旧神余像最后一缕残火沿剑身钻入伤口。

他右肩动了一下。

那只早已不能抬起的手，第一次自己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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