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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顾怀山没有替他们写死字（第4页）

“胡记。”

一句句毫无用处的小事从四处回到问命台。旧神烧掉的是称呼，众人却仍知道该回应哪件事。它越想把顾怀山变成一个只剩“执笔者”的角色，那些饭钱、欠条、错字与骂声便越清楚。

木印在火里裂开。

“顾怀山”三个字反印到余像脸上。

旧神终于有了一个明确身份。

不是掌门。

不是大师兄。

只是这份旧案的造伪者顾怀山。

第五钉立即认出。

【执笔者死。】

结果从顾怀山身上同时压向旧神。火脸尖叫，所有偷来的称呼一齐断开。它想把名字还回去，顾怀山却以左手死死按住私印，不让余像逃离这份责任。

“现在。”他对谢无恙说。

谢无恙没有斩火脸。

三寸断尘向下，斩开第五钉与“存”字之间最后一层天道封墨。

顾怀山被钉住的右手终于能动一点。

他握着第五钉，写完最后一笔。

【存。】

祖阵六个位置同时闭合。

二十二条旧命线、四十二页现册、五枚山外路令与四处活证全部落入新案。没有谁被写成必死，也没有谁被统一写成英雄。

只有一项共同事实。

今日仍存。

金轮落下。

顾怀山以背接住阵外最后一道光。

问命台从他脚下裂开，掌门印彻底碎成三块。第五钉也贯穿石槽，旧神余像被死果压进地底。

他仍站着。

谢无恙退回无名位的线内。

“写完了。”他说。

顾怀山像没听见。

也可能确实已经听不见。

他的左手从裂开的私印旁垂下，指尖还沾着饭账木屑。右手被第五钉钉住，掌心下压着写完的“存”字。没有遗言，也没有把下一任掌门的名字塞给谁。

最后那点力气全用在让一句事实落地。

白被阵风吹向一侧，右手还保持握笔的姿势。过了很久，他胸口才极轻地起伏一次。

没有下一次。

温扶摇的药线停在半途。

谢无恙听见了那一声停下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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