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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顾怀山没有替他们写死字（第2页）

攻山队已经抵达问命台下。

最前方修士颈侧全有督战纹，手中却握着仙盟制式净邪索。索链一旦扣上顾怀山，第五钉便会把“受审”补成“伏法”，他用钉写下的活证也会被改作认罪供词。

顾怀山右手不能动，左手还在按私印。

他抬脚踢翻石槽边那只空粥碗。

碗沿贴地滚了三圈，正撞在第一根索链的阵眼上。碗不含灵力，净邪索没有防备，整道锁阵偏了半寸。第二根索链紧接着来，顾怀山侧身让它缠住第五钉。

总舵阵力与天道钉身第一次正面相接。

两边都把对方认成污染。

净邪索骤然绷紧，反将三名攻山修士拖倒。第五钉也被扯得一偏，贯穿顾怀山掌心的伤口当场撕大。

他没有松手。

“师父！”贺云舟从西位喊。

顾怀山像没听清，冲台下抬了抬下巴。

“你们的索，自己收。”

三名修士还没起身，石阶已被金轮压断。他们连同索链一起滑向裂口。顾怀山左脚勾住最末一段，把人吊在半空。

对方愣住。

“不是说你们邪宗拒捕？”

“我拒的是假案。”顾怀山道，“没说看着蠢货掉下去。”

“放我上去，我仍会拿你。”

“先活着再办差。”

田小满与陈荞从东位甩来断门闩。台下三人借力爬上另一侧，净邪索也被他们亲手解除。没有人因此倒戈，只是总舵少了一条能把顾怀山写成伏法的证据。

顾怀山救完人，膝盖才真正跪到石槽边。

他以左臂撑住，又站起来。

谢无恙按约出剑以后已经回到中央。断尘只露三寸，左手全是血。他看见顾怀山右手被钉穿，脚下又往前移了一步。

顾怀山头也不抬。

“回。”

“我在阵心。”

“脚越线了。”

谢无恙低头。

鞋尖确实过了无名位半寸。

他没有退。

第五钉前半句还在抽取结果。

【执笔者死。】

顾怀山的心跳已经慢到数得清。他若现在倒下，“存”字无人写完，四处活证只会成为一场尚未通过的异议。

旧神余像扑到问命台。

它吞了“结案生效”的碎字，整张脸不断变换。一会儿像顾怀山，一会儿像谢无恙，又从玄磬复制旗中借来两名死者的眼睛。

“掌门。”

“执笔者。”

“大师兄。”

所有称呼一起往顾怀山手下钻。

它只差一个被承认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