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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掌门令最后一条活着回来（第3页）
【执笔者死。】
钉尖穿过掌门印，扎进顾怀山右掌。
血从手背喷出。
他没有拔钉。
反而五指收拢，将钉身握住。
第五钉终于同时接触旧案主笔、掌门印与祖阵石槽。问命台下那圈十年前的灰色划痕全部亮起，四方活证、中央无名位与阵外执笔位之间只剩最后一笔。
顾怀山以钉作笔。
在石槽上写下
【青岚弟子，今日仍存。】
第一笔落下，东坡断裂。
第二笔落下，祖堂屋顶被金旗压塌。
第三笔尚未写完，旧神余像从火中扑向他。它不想让这份活证成立，也不愿自己承担结案。
田小满抱门板冲出半步。
顾怀山头也不抬。
“回去。”
“它要咬你！”
“门谁守？”
田小满脚步停住。
“这都什么时候了？”
“门规还在的时候。”
顾怀山写完“仍”字。
旧神火舌已经碰到衣袖。
他忽然抬起掌门印，朝四十二页宗籍各落一次虚印。印里灵力早空了，只剩一个掌门承认弟子仍在的动作。
“青岚宗门规最后补一条。”
孟听澜眼眶红，仍问“要公示吗？”
“公示。”
“内容。”
顾怀山把第五钉再往石槽里压深一寸。
“活着回来。”
“排第几？”孟听澜问。
顾怀山的声音已经很轻。
“第一条。”
“原来的第一条呢？”
“往后挪。”
“掌门无权擅改门规次序。”
“记我违规。”
孟听澜低下头，在宗规残页最上方添了新的一行。她写得很慢，确保每一笔都能被四十二页现册与五张路令看见。
【第一条活着回来。】
这不是让已经离开的人立刻折返。
是从今日以后，只要还认这条门规，走到哪里都不算被结案抹去。
最远的许青先收到。
他的路令没有亮出“回”字，只在纸角添了一个很浅的指印。被落石压住的第四枚路令隔了两息，也从石缝里回了一点魂火。没人知道那名弟子能否脱困，宗规只把他的结果继续留在未定。
顾怀山看不清五枚路令，却听见孟听澜报“都记到了。”
他点了一下头。
那不是召回令，也不是要求每个人一定回到青岚废墟。有人回来找同门，有人带着宗籍继续往前，只要是本人作出的选择，都算这条门规有了后文。
四十二页宗籍同时亮起。
连山外五枚路令也收到了这一句。
第五钉穿过他的手，终于碰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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