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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掌门令最后一条活着回来（第2页）
“火。”
温扶摇咬住后面的话，把药盘重新按稳。
顾怀山撑着站直。
第五钉穿透掌门印，只差一线碰到石槽。
“谢无恙。”
断尘出鞘。
不是整把。
三寸剑锋沿封物匣裂缝滑出。天上白线瞬间垂直落下，三面无徽金旗全部转向，旧神余像也张开嘴，想把这道剑认作新掌门接案。
谢无恙没有斩钉身。
剑锋贴着钉尾那行字过去。
【执笔者死，结案生效。】
前四个字不动。
后四个字从中断开。
“结案”二字被剑意留在钉尾，“生效”则化成无数金点，试图像先前黑线一样寻找新的落处。
沈照夜展开那张揉皱的“第二执笔人”废纸。
没有落印的空白正好接住金点。
纸立即燃烧。
他右掌“核”字也被烫开，四十二份待查死果险些一齐涌出。孟听澜把所有核小印压到地上，让每份结果继续排队，不准趁乱闭合。
“扔纸！”谢无恙道。
“扔了找新落点。”
“你接不住。”
“没准备接。”
沈照夜将燃纸塞进旧神余像张开的嘴里。
余像想做执笔人。
便让它先尝“结案生效”。
金点涌入火脸。
它第一次出不属于任何人的叫声。偷来的眼、嘴、称呼与名字同时被迫落结论，互相冲突。田小满丢失的那一点从眉心松动，无名剑牌剧烈热。
四十二份待查死果果然同时越线。
第一列先动的是林栖。纸上那支未拔的箭被补成穿心，林栖本人却正抱着饭册往水里滚。他看见自己的死法，抓起肩头断箭往外一掰。
箭没有拔出，只换了角度。
“不一样！”他喊。
核小印退回半寸。
第二列是温扶摇。结果写她被祖火焚尽，她掌边六只药盘却没有一只是真正的祖火。
“药火，体温，焦灰。”她逐个报，“别给我混成一种。”
第三列两名剑堂弟子同时出现断。贺云舟没有替他们答，两人自己摸过颈侧，一个骂字，一个笑得抖。
第四列的田小满最危险。
缺失的那一点还卡在旧神眉心，他的死果因此被写成“无名”。田小满一时叫不出自己，便握住弟子令，让陈荞把上面的字念给他听。
“田，小，满。”
“再一遍。”
“田小满。”
“再——”
“门板要倒了！”
田小满本能地伸手扶门。
姓名之外，做过的事替他接住了最后一点魂息。第四列退回线内。
沈照夜掌心已经被烧得看不见“核”字。他仍按先前约定把手摊开，不把任何一份结果攥成自己的。孟听澜没有折他手指，只将最后一枚核小印压回纸面。
“四十二份，仍各归本人。”
燃纸在旧神口中烧穿。
“现在还没完！”顾怀山喝道。
第五钉失去后半句，前半句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