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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旧神先替青岚选了下一任掌门（第3页）

“也别替我挡钉。”

“这两件事不一样。”

“在它眼里一样。”

顾怀山说得没错。

第五钉不懂照看与继任的差别。谢无恙只要像过去那样把顾怀山身上的结果接走，空栏便会把这个动作写成掌门交接。

黑红火线缠到封物匣上。

断尘撞了一次。

匣盖自行开出一线。

旧神脸上出现了一道剑痕，位置与谢无恙右肩旧伤完全相同。它在试着把自己塑成能握断尘的人，也试着让断尘承认新身份。

谢无恙用左脚踩住匣盖。

“你连剑都想接？”

火脸笑得更像他。

“掌门。”

谢无恙没有回答称呼。

“偷来的脸很丑。”

火焰一晃。

这句话说的是脸，不是身份。余像无法从中取得承认。

田小满忽然抱着门板往前一步。

“那一点是我的。”

眉心缺笔随之亮起。

“我没让你拿去给别人当掌门印。”

他说完这句话，宗籍里那个缺点的“满”字骤然淡了一层。

田小满忘了自己方才把门闩放在哪里。

明明东西就在右脚边，他却低头找了两圈。陈荞把门闩踢进他怀里，他接住时愣了一息，像连这块木头为什么归自己管都想不起来。

旧神不是只偷一笔字。

它正借那一点，把田小满与十年日常相连的细枝一根根挪走。少的是一个笔画，先被吃掉的却可能是端过哪口锅、补过哪扇门、被谁罚着扫过祖堂。

“别再跟它说话。”孟听澜抓住他的腕，“你每认一次，那一点就更像它的。”

田小满死死抱住门闩。

“那我要怎么拿回来？”

“先做你记得的事。”

陈荞把另一块腐门板推给他。两人重新抵住东侧缺口，谁也没有再抬头看那张脸。田小满一遍遍摸门板上自己补过的七颗钉子，从第一颗数到第七颗，再从第七颗数回来。

旧神眉心那一点因此迟迟没能完全化成印纹。

旧神第一次朝他露出怒意。

田小满的魂灯又矮一分，无名剑牌也在谢无恙掌中震动。缺笔正在余像脸上扎根，强行召回可能连田小满剩余名字一起扯走。

“别抢。”孟听澜道，“先记它挪到哪。”

她以欠账线描出缺笔位置。

那一点正嵌在“谢”字尚未写完的空栏里。

旧神拿田小满的名字，替谢无恙补继任印。

第五钉又偏一寸。

顾怀山命线上的寿数抽取却没有减慢。

它准备要两个结果。

旧主笔死。

新掌门接案。

火脸第三次开口，四十二道声音叠在一起。

“谢无恙，接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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