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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第五枚复劫钉落在掌门脚下（第3页）

“来不及了。”

顾怀山把私印按得更深。

血从指缝流出，三个名字穿透纸背。第五钉的规则被迫改写了一瞬它仍能取执笔者的命，却不能让结案立刻代表青岚宗生效。

钉身第一次显出实形。

漆黑，细长，比前四枚都短。钉尾那行字少了后半句，只剩

【执笔者死。】

“现在能斩？”贺云舟问。

“不能。”沈照夜道，“后半句只是被压住，还在钉里。”

若斩得不净，“结案生效”会像第一钉剩下的黑线一样四散寻找新落点。

若不斩，钉便继续取顾怀山寿数。

五丈。

顾怀山脸上的皱纹迅加深。掌门袍本就宽旧，此刻像突然大了一圈。他仍按着两枚印，一枚替青岚压旧案，一枚替自己认主笔。

“别围着我。”他说，“北坡第二轮还没退，西坡缺口要守，火里那张脸也没处理。”

没人动。

“听不懂掌门令？”

田小满抱着少一笔的弟子令，站在台下“刚才那条掌门令说了，不许任何弟子拿自己抵整个宗门。”

“我是掌门。”

“掌门不在弟子里面？”

顾怀山被问住一息。

第五钉趁这一息又落半丈。

谢无恙把封物匣留在原地，空着左手走到问命台边。他不接印，也不拔剑，只用肩膀抵住正在下沉的台角。

贺云舟抵住另一边。

温扶摇把能延缓肉身衰老的药全倒进石缝，明知补不回寿数，也先保住顾怀山不会在寿数耗尽前被血伤拖倒。

四十二页宗籍依次贴上问命台外沿。

纸不能挡钉。

每一页却都证明顾怀山那份假结案没有成为最终结果——纸上的人还活着。

第五钉停在顾怀山头顶四丈。

不再下落。

也没有退。

钉尾被压住的后半句在黑雨中一闪一闪，随时可能重新补全。

顾怀山抬头看了一眼。

“这东西比前四枚聪明。”

沈照夜扶着台阶，勉强看清钉下那根越来越细的命线。

“它不是在等你撑不住。”

“那等什么？”

“等我们为了救你，找一个新的执笔人。”

黑红火脸在远处学会了第二个称呼。

它用四十二个人混在一起的声音，朝问命台叫了一声

“掌门。”

顾怀山脚下的第五钉轻轻一震。

它也在等这个称呼得到回应。

一旦顾怀山以掌门身份答“在”，私人与宗门便会重新合一；一旦他否认，掌门印又会失去落印者。

顾怀山没有答。

他只是把已经白的手重新压稳。

问命台四周，所有人也没有替他应那一声。

第五钉停在四丈。

顾怀山的命线却仍在一点点变细。

这次沉默只挡住旧神余像，没有挡住天道。下一步若找不到拆开两者的办法，先耗尽的仍会是执笔人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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