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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围山阵里终于缺了一面旗（第3页）

舟没有解封，也没有参战。

观察使只利用西坡裂缝，把玄磬与主阵的问答原样映到半空。砺山宗重山旗下，石桐又将镜像拓在一块未经总舵过手的石片上。

围山阵第一次有了不能被主审立即删掉的战场记录。

记录里也没有删去青岚的不利部分。

飞泉水镜照见谢无恙确实持有断尘，照见复劫残影在青岚阵内长出，也照见顾怀山亲口承认旧案造伪。玄磬领队要求全部保留，拒绝只截总舵夺旗那一段。

“你们不是要替青岚申冤？”飞泉观察使问。

“我要日后还有东西可问。”

一份只证明青岚无辜的记录，与一份只证明青岚邪恶的结案一样不可信。

飞泉观察使将水镜分成四格，同步存下山内、主阵、砺山旗与玄磬营。画面因此都变小，细节不如单独聚焦清楚，却没有哪一方能再独占镜头。

仙盟主阵连续出三次封镜令。

飞泉舟仍处封押状态，无法抗令，只能每收到一次便停镜一息，再依“现场证据不得灭失”的观察条款重开。镜光一灭一亮，把整座战场照得像不断眨眼。

每一次亮起，西坡缺口都还在。

主阵金光骤暗。

不是仙盟改变主意。

他们开始切断玄磬所在阵域，宁肯让西坡留下缺口，也不让质问继续沿合阵传到其他宗门。

切阵会有反震。

玄磬十七人被同时掀翻，离阵最近的两名弟子耳中流血。青岚西坡也失去外压平衡，一段石壁向外崩塌。

贺云舟命人守住裂口，仍不越界。

一块碎石滚到玄磬领队脚边。石上刻着无声境后队十七名幸存者之一的证言断尘劈开出口以后，他才看见天。

这份证言不能回答死去的两人本来能否被救。

领队弯腰捡起，收进怀中。

“今日不替青岚作证。”他对山上道，“只替我宗的死人看着。”

顾怀山隔着雨点头。

“够了。”

西坡缺口随即扩大到能过一辆药车。

镇上最后一批尚未撤远的百姓被砺山弟子引向缝隙，飞泉舟以水镜遮住姓名。鹤鸣那三名受过青岚救命之恩的弟子把无人山沟里的水再偏了一尺，让道路不至于被黑雨冲断。

没有哪一宗举旗站到青岚身后。

但围山阵里，终于也没有所有旗都指向青岚。

仙盟主审不再催玄磬归位。

九道副令同时向高空收拢，放弃原本尚需两轮的攻山次序。金光在云层里压成一个极小的点，黑雨都绕着它下落。

纪无尘抬头，只看一眼便变了脸色。

“不是攻阵。”

“是什么？”田小满问。

“新的复劫钉。”

那枚钉没有落向山门、祖堂或剑堂。

钉尖从云中转过，直指问命台上仍按着旧案的顾怀山。

玄磬领队敲响一只单磬。

这一声不替青岚示警，只标记第五枚钉的落点与时辰。飞泉水镜随即转去，砺山验痕石也留下云中金纹。

仙盟可以继续落钉。

不能再让这枚钉像十年前那样，只在结案里出现一个结果。

顾怀山也听见那声磬。

他没抬头，只将旧案往掌门印下再压半寸。至少这一次，落钉的人、看见的人与将来要追问的人，都在同一刻留下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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