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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复劫钉里走出了十年前的人（第3页）

山外仙盟队伍正在撞阵。

山内弟子却围着复劫残影念饭钱、破剑、偷酒与没还的药碗。每一件都小得不像能挡灭门，偏偏让只会重复死法的影子无法继续。

仙盟主审现，命人加大复劫钉。

第一枚钉尾全亮。

黑雨中的影子骤然加快。

那些已被活过细节拆散的残影不再重来，钉中却走出一排新的白衣执行使。它们比先前清楚，面具、金印与手中清除卷一应俱全。

纪无尘盯住最中间那一个。

“不对。”

“哪里？”

“十年前执行使没有这么多人留下完整影像。”

复劫钉在补。

它先试着补那个无名残影。

一张今日仙盟攻山队的脸覆盖上去，衣襟金印也随之长出。新弟子差点因为轮廓清楚而认错，纪无尘用记录简对照步幅，现残影左脚旧伤，今日修士伤的却是右脚。

两段时间没有真正合上。

复劫钉不在还原过去。

它只在寻找足够像的活人，把旧案缺失处填满。

众人尚未来得及拆掉这次拼接，清除卷已经越过旧影，直接去取今日宗籍。

它用仙盟今日的攻山队填进十年前空白，让旧案越来越像现在，也让现在越来越像旧案。

最中间的白衣影抬起清除卷。

卷上没有写顾怀山，也没有写谢无恙。

第一行是田小满。

第二行是周禾。

第三行没有立刻出现名字。

卷轴先从四十二页宗籍中逐一试笔。每碰一页，那名弟子的旧伤便疼一次。五名已经离山的人也没有躲过，矿道深处一枚护路令突然裂开，说明复劫钉能沿未除宗籍追到山外。

孟听澜将现册合起。

清除卷的笔尖便转向那张承着二十二条命线的空白纸。

顾怀山用掌门印挡住。

“不准碰。”

笔尖在印面划出一条白痕。

若它从空白纸取得任何一条线，十年前被藏住的命便会成为今日清除卷最合适的执行者既有旧案身份，又与青岚现存宗籍相连。

田小满与周禾只是开头。

它真正想要的是那二十二个本该在结案里死去、如今仍活着的人。

林栖守在西阵，肩头旧伤无端裂开。他知道清除卷下一笔可能写谁，仍没有把自己的命线从空白纸上扯走。

扯走就等于承认旧案已完成除名。

他只把今日弟子令压在旧线末端，让两段都留着。

清除卷因此找到了第三个名字的起笔。

那一撇刚像“林”，又被两重宗籍牵成别的形状，迟迟无法写完。

顾怀山争来的时间只有几息。

田小满名字后的笔，已经继续往下落。

它已经开始用今日的名字，重演十年前的人。

更远处，清除卷背面还在自行翻页。

空白页数远多于四十二。

这座阵准备写死的，从来不只眼前已被它认出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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