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告示说你们被邪术控制。”
“控制我不写名字?”
“也可能。”
“那你明天再问。”
田小满没有努力把人说服。
石桐也没偷偷放开东路。
两人各守各的门,夜里只隔着界碑说了几句话。
第二日清晨,南边来了飞泉宗观察舟。
他们没有插封山旗,只停在十里外。
西边与北边却同时出现三道宗纹。
其中一面属于青岚宗在大比里救过弟子的宗门。
另一面属于无声境事故的受害宗。
最后一面没有宗名。
只悬仙盟内律金印。
砺山宗不肯在期限前攻山。
第一面旗落下以后,围山阵仍开始自己补齐缺口。
西边来的不是宗旗。
是十二根写着“验讯”的白杆。
每根相隔百丈,不禁人,只记录出入。单看属于常规查验,十二根连起来却刚好封住西坡所有能落脚的地方。修士御剑越过,会被记成拒验;凡人从杆间走,也会在宗籍上留下与邪宗接触。
北边两宗更简单。
一个负责封空。
一个负责封地下灵脉。
他们都没有收到攻山命令,也都向弟子解释自己只是在外围维持秩序。
四种有限命令拼到一起,青岚山便只剩南面。
南面停着飞泉宗观察舟。
它没有封路。
却也让任何从南面出去的人直接出现在留影镜里。
“好干净。”纪无尘道。
顾怀山看他“夸谁?”
“布令的人。”
没有一个宗门单独做了围死青岚的事。
每个宗门若被问,都能拿出一张只要求查验、封空或稳脉的局部令。死路不是写在任何一张纸上,而是由所有人各做一点以后自然出现。
这套布令纪无尘很熟。
他过去办大宗案,也用过。
“当时觉得这样能避免误伤。”他说。
“后来呢?”孟听澜问。
“一座山断粮七日,自己交了人。”
“人有罪?”
“证据不足。”
“你放了?”
纪无尘停了一会儿。
“押回总舵后,死于劫囚。”
没人说这件旧案现在也算在他头上。
纪无尘自己把案号写进新卷。
“若能活过这次,重查。”
顾怀山道“重查也收你工钱。”
“记账。”
围山第一夜,四周没有兵刃声。
只有阵杆落地、营帐展开和巡逻铃一遍遍响。越安静,山中弟子越难睡。真正的攻山至少知道剑会从哪里来,如今每一面旗都说自己不攻,血页上的死法却继续成形。
贺云舟带剑堂巡到东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