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面只有四行
【东路封锁。】
【禁修士出入。】
【凡物资须经仙盟验。】
【期限至异常归案。】
不是三日。
异常若永远不归案,封山便永远不撤。
执法长老想收回副令,石桐先把它贴到旗杆上。砺山宗规要求执旗者同时公示所奉之令,他做的仍没有一处违例。
“落旗。”长老第三次道。
石桐这次没有再停。
黑旗插进界碑外的土里。
山中地脉猛地向东偏转。
传法堂刚托住的主梁再次下沉,丹堂药火也向东歪了一尺。砺山宗修的是重山阵,封路时借的不是风,而是地势。青岚山仿佛被一座看不见的山从东边挤住。
贺云舟带剑堂弟子守住三处滑坡。
没有向界碑出剑。
出剑等于攻击执行封锁的正道宗门,会让仙盟告示多出一份最干净的证据。
顾怀山在账上记下地脉损失。
“这也能记?”田小满问。
“砺山借了我们的地。”
“他们会赔?”
“先欠着。”
欠账没有挡住重山阵,却让被挤走的每一寸地脉都有了可查去处。沈照夜沿账页看见,血色剧本原本准备将东坡滑落写成天灾,如今后文多了一行
【受砺山封旗牵引。】
死法仍在。
责任不再无主。
砺山执法长老显然也看见了宗旗上的债纹。
“撤账。”
“你撤旗。”顾怀山道。
“封山奉仙盟令。”
“记账奉青岚宗规。”
两边都没退。
天黑后,砺山营地在东路扎下。
没有攻山,也没有替青岚宗送药。石桐值第一夜,巡到界碑时放慢脚步,看见田小满正在门里补路牌。
“你们真藏了十年?”他隔着阵问。
“藏什么?”
“谢无恙。”
“大师兄一直在山上。”
“他那把剑呢?”
“也一直在。”
石桐不信。
“一把能斩天罚的剑,怎么可能十年没人看见?”
田小满想起右肩那些旧伤。
“因为有人十年没拔。”
“为什么?”
“我还不知道全。”
“那你就敢留?”
“我有断籍书。”
田小满从怀里摸出来给他看。
名字仍空着。
石桐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