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阵后。”
“你没有资格分位置。”
“天罚主要找我。”
“宗议刚定的规矩,谁都不能替别人决定怎么死。”
沈照夜看向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宗议?”
“刚刚。”
两人仍没把那场争执完全吵完。
但谢无恙把另一个蒲团放到了旁边。
不是挡在他前面。
是并排。
午时还剩一刻。
顾怀山最后一次敲钟。
“山门要关了。”
“还有要走的吗?”
无人回答。
十三名怀揣断籍书的弟子仍站在最靠近山门的位置。
门合到一半,田小满忽然跑过去。
顾怀山停住阵枢。
“要走?”
田小满捡起被风吹到界碑外的一张欠条,又跑回来。
“账不能掉外面。”
山门彻底合拢。
顾怀山没有立刻上锁。
他把阵枢停在任何人从里面都能推开的状态。
“关门不是封门。”
午时以前最后一刻,仍可以走。
选择留下的人开始写信。
陈荞给家中老母写自己正在闭关,没有提天罚。写完又撕掉,重新照实写宗门可能过不了今日,她自己决定留下,床下还有七块灵石。
孙砚的信最短。
【我欠的饭钱别替我还。】
顾怀山看见,提醒“你家也没替你还过。”
“万一我出名了呢?”
“想得挺远。”
田小满没有家书可写,便给未来的自己留了一张纸。
【若活下来,不准把今天说成所有人都不怕。】
他写这句,是因为刚才祖堂里至少有九个人哭过,十三个人把断籍书揣进了怀里,还有一个人问了三次猎道怎么走。
没有人往外逃,不等于没有人想逃。
正因为门是真的开过,最后站在这里才是每个人自己的结果。
孟听澜将四十二份选择分别入册。
没有统一写“自愿护宗”。